“呃……”清虚道长摇头,声音都有点发飘,
以前当口诀背的,谁也没真练出过。我就是按照剑诀的说法,把气往指尖送了……然后就……”
他晃了晃手指。
红光跟着晃了两下,但没散。
“然后就这样了。”
玄净大师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刚才的伏虎拳,源能是附着在拳头上的。象一层护甲。
清虚道长这个,源能是从指尖延伸出去的。象一件武器。
两种完全不同的运用方式。
“有意思……”玄净大师念了一声。
清虚道长可没工夫跟他讨论学术。
红光在指尖凝聚成形,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
四十三年了,练剑练了四十三年,天天对着空气劈,对着树桩戳,自己都觉得自己象个傻子。
现在……
他手里有“剑”了。
天师剑法,起手式——太乙引路。
右手剑指上挑,左手背在身后,右脚向前迈出半步。
红光拖出一条弧线。
那条弧线在空气中停留了大概半秒钟,才慢慢消散。象有人拿荧光棒在夜空中画了一笔。
漂亮。
就是纯粹的漂亮。没有别的词能形容。
清虚道长没停。
第二式——天师斩邪。
从上向下,一劈。
红光裹着源能切下去,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垂直的光痕。
地面上——
一条裂缝。
从清虚道长站的位置向前延伸了四米多。不宽,也就两指宽,但深。往里面看,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嘶——”
华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剑没碰到地面。剑指举到胸口就收了。地面上的裂缝,是剑气切出来的。
剑气。
这个词以前只存在于武侠小说里。
现在存在于皇家学院的演练场上了。
清虚道长兴起了。
四十三年!四十三年憋着的东西,今天全给放出来了!
第三式——雷霆一怒。
这是天师剑法里最凶猛的一式。水平劈斩,力走偏锋。练的时候讲究“快、狠、横”,一剑出去不回头。
清虚道长腰身一拧,剑指平扫。
这一下动了真格的。
红光从指尖甩出去的瞬间,源能压缩到了极致,然后在剑指扫过的方向释放。
一道弧形的红光飞了出去。
真的飞出去了。
脱离了手指,在空气中飞行了大约六七米,然后撞上了演练场边缘的防护结界。
“轰——!”
三档防护结界上炸出了一个脸盆大的凹陷。结界的光幕疯狂闪铄,石柱上的符文噼啪作响。
邓布利多的茶杯这次是真的掉了。
“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
老院长没去捡。他盯着防护结界上的凹陷,眉头紧锁。
三档防护。这个等级,蔷薇皇家学院六年级的学生用全力攻击,也就留个白印。
一个刚“开光”不到一小时的老道士,一剑差点打穿了。
而且——他是七级初段。三个人里最低的那个。
邓布利多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源能等级只是一个维度。
洛瑟兰的施法者是什么情况?
一般不够六级的趴菜,武者都差不多,法师也都只会专精于一种法术。
七级的施法者多一些,会三四个系的魔法,风火水土,外加一些辅助类的。
攻击手段不算少,但说到底,全是“通用型”的。
大家修的都是一样的体系。源能从经脉中调动,通过咒语和手势释放。释放的方式就那么几种。
但华国人不一样。
他们手里有几千年积攒下来的功法。
几十套。上百套。甚至可能更多。
每一套功法都映射着不同的经脉运行路线,不同的源能调动方式,不同的释放手段。
少林的伏虎拳是把源能凝在拳面上,打出物理性的爆破。
天师剑法是把源能压缩到指尖,甩出远程攻击。
这才两套。
听这几个老头儿的意思,那个什么藏经阁里还有几十套。还有什么天师府也有。武当也有。峨眉也有。
民间……他特么的……还有!
邓布利多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石柱上。
他想起来刚才华老说的那句话——“七级大佬,搓个火球都搓不出来,不如邓布利多院长的学生”。
现在看来,这话反了。
不是华国人搓不出火球。是他们压根不需要搓火球。他们有自己的东西,而且——
比火球猛。
场地中央,清虚道长收了剑指,红光消散,两根手指头还在微微发烫。
他甩了甩手,“嘶”了一声,手指尖被源能灼得有点红。
“控制力还差点意思。”他嘟囔了一句。
但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