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但还在。跟一条缺了水的河,河道还在,但只剩底部一层湿泥。
胸椎以下——全暗了。
彻彻底底的暗。
像被人拿刀把水管切断了一样。
“把手伸过来,我看看你的脉。”华老伸出手。
格兰特看了看那只干瘦的手,尤豫了一下,还是把手腕递了过去。
华老三根手指搭上去。
寸关尺三部。这套他五十年来做了不知道多少万次的操作,此刻有了完全不同的体验。
以前把脉,他摸到的是血流、是脉搏、是脏腑的虚实寒热。
现在他摸到的多了一层。
源能。
格兰特的手腕上,手太阴肺经的源能近乎枯竭。微弱得跟水龙头关了之后管子里残留的那点水一样。
“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阴心经……”华老一边把脉一边嘴里念叨着,
“上半身六条手经还有微弱的源能流动……足经全废了。任脉在膻中穴以上还通着,以下堵死了。
督脉从命门穴往下全断了。”
格兰特听不懂。
邓布利多也听不懂。
但他们都能从华老的语气里判断出一件事,这老头不是在瞎说。他是真的在“看”什么东西。
“翻个身,让我看看后背。”华老说。
格兰特苦笑:“我翻不了身。”
“哦。对。”华老拍了拍自己脑门,“小王!搭把手!”
王骁哆哆嗦嗦地从门口进来,帮着把格兰特翻了个身。
格兰特的上半身还有力气,能配合。但下半身完全是死重,两条腿跟两根木头一样。
王骁心里一酸。
二十六岁的六级巅峰,搁洛瑟兰,那就是天之骄子。
然后被人从背后打断了脊梁骨,在床上躺了十二年。
华老掀开格兰特后背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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