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肾经的起始穴。
全身经脉最末端的一个大穴。如果说经脉是一棵树,那涌泉穴就是树根的最尖端。
十二年没有源能流经的涌泉穴,早就枯得透透的了。
华老捏着那根一寸短针,尤豫了一下。
这一针有风险。
他从上面灌进去的源能,现在只渗透到了腰椎以下一小段。从腰椎到脚底板,中间隔着整条腿的经脉。这些经脉全部枯萎了。
如果他从涌泉穴送一丝源能进去。就等于是从树根往上浇水。上面从树干往下滴了几滴水,下面从树根往上顶了一滴水。两股源能在中间碰头。
碰头的瞬间,中间那段枯死的经脉能不能撑住?
这是赌。
华老看了一眼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跟他对上了视线。老院长没说话,也看不太懂,但是华老眼神中的意思,老院长看的明白……
这一针,有风险……
邓布利多微微点了一下头。
干吧!有什么风险我们认了!现在自己爱徒这个样子,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华老又看了一眼格兰特。
格兰特趴在那里,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他的眼睛里有了一样东西,十二年都没有过的东西。
华老认识那个东西。
不用说出来。
“最后一针。”华老说,“可能有点疼。”
嗯,终于到了“可能有点疼”这个阶段了么?
格兰特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个字:
“来!”
短针入涌泉穴。
源能送入。
一丝。
从脚底板往上走。
源能沿着足少阴肾经上行,过然谷、太溪、复溜、阴谷……
每经过一个穴位,枯萎的经脉就被源能激得颤了一下。一个一个穴位,连锁反应。
格兰特的整条左腿开始颤斗。
不是大腿的肌肉抽搐——是从脚趾头开始,一路往上,小腿、膝盖、大腿、髋关节——
“啊——!!”
格兰特一声闷吼。
两只手抓住床单,指节发白。
“撑住!”华老喝了一声。
他的右手按在格兰特腰上的第五针上,左手按在脚底的第九针上。两只手同时送源能。
上面往下灌。
下面往上顶。
两股源能在大腿中段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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