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
格兰特趴在地上,额头贴着石板地面。他不说话了,就那么趴着。
房间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华老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拍了拍格兰特的后脑勺。
就象拍自己家晚辈一样,随意地、轻轻地拍了两下。
“起来。”
格兰特抬起头。
“你要是真想报恩,就给我好好养伤。
我说每天针灸你就每天来,别偷懒。三个月后你能站起来走路了,再来说报恩的事儿。”
格兰特看着他。
“我还有一个条件。”华老竖起一根手指。
“您说。”
“以后别动不动就趴地上。你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趴地上,我还得蹲下来跟你说话,我这老腰受不了。”
格兰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十二年来,第一次。
不是嘴角动一动的那种礼节性微笑。
是真的笑了。
鼻涕眼泪还挂在脸上呢,笑得龇牙咧嘴的,难看得要命。
但在场没人觉得难看。
玄净大师帮忙把格兰特抬回了床上。
老和尚现在力气不小,一只手就把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提了起来。
“你慢慢歇着,我明天这个时候再来。”华老收好针包,站起身。
格兰特靠在床头,点了点头。
他的两只脚露在被子外面。
他盯着自己的脚趾头,用力!
十个脚趾头同时弯曲了一下。
格兰特就那么盯着自己的脚趾头,看了好半天。
华老几个人走出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上,邓布利多忽然停下脚步。
“华先生。”
华老回头。
邓布利多正了正眼镜,微微欠了欠身。
这个动作在洛瑟兰的礼仪中,是上位者对同等地位之人表达敬意时才会用的。
蔷薇皇家学院的院长,六级巅峰的施法者,对一个刚“开光”不到三小时的华国老头儿……欠身。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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