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的笔停了。
清虚道长把茶杯放下来。
玄净大师的语速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仪式只是把源能灌进来了,让咱们感知到了,作为己用了。
真正让咱们变成这些狗屁的高手的,是咱们各自几十年的底子。”
他看了看华老,又看了看清虚道长。
“华老扎了五十年针,手里的精准度是一针一针练出来的。
老道士的天师剑法,四十三年的剑诀烂熟于心。
老衲的伏虎拳,打了五十年,闭着眼都不会错。这些东西,是普通人没有的。”
他停了一下。
“随便拉一个华国人来,一个上班族,一个开出租的,一个卖早点的。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清虚道长摸了摸下巴:“也不能干啥。
经脉里有源能了,但不知道怎么调,怎么走,怎么用。跟给你一辆法拉利但你没考驾照一个意思。”
“不,比那更严重。”玄净大师摇头,“没考驾照好歹知道方向盘在哪。
普通人连经脉是什么都不知道,穴位在哪不清楚,源能是啥更没概念。
等于给你一辆法拉利,但你不知道那是辆车。你以为是个铁皮盒子。”
华老没接话。他在想。
老和尚说的没错。
今天在演练场上之所以能有那么惊人的表现,是因为三个人各自有几十年的“作业系统”。
源能灌进来,立刻就跟原有的功法体系对接上了。就跟往一台组装好的计算机里通了电一样,开机就能跑。
但普通人的身体里没有这个“作业系统”。
源能灌进去,就是一团散漫的能量在经脉里晃荡。用不了。
“所以……”华老开口了。
“所以不能让上面产生误判。”玄净大师把话接住,“报告里要写清楚。
我们仨的情况不具备普遍代表性。国内和我们同一个级别的老家伙们……”
他顿了一下,佛珠拨快了两圈。
“说句不太中听的话。”
“你说。”
“国内跟咱们仨一个层次的,没有了。”
这话说得很平,但分量不轻。
清虚道长的眉毛挑了一下,嘴张了张,想反驳。
但没驳出来。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名单。龙虎山的那几个师弟,茅山的老周,青城山的小李子……不对,小李子也五十多了。
一个一个排过去。
功法修为比他高的?
没有。
跟他平手的?也没有。
差得近的倒是有几个,但“差得近”跟“一个层次”不是一回事。
清虚道长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行吧,确实……确实是这样。最勤快的那个到现在连&039;天师引雷诀&039;的第三层都没参透。
天师剑法嘛……全套能打下来的,加之我,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放下杯子,补了一句:“但这不代表他们&039;开光&039;之后没用。就算不是七级,六级、五级总有吧?”
“有。”华老点头,“但具体能到几级,得看个人的修行底子和精神力积累。
这里头的变量太大了,不能拍脑袋。”
他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修行基础决定“开光”上限。精神力积累决定品级高低。
“第一,干了几十年的,底子深的,开出来可能六级、七级。第二,半路出家的,基础一般的,可能四级、五级。
第三,完全没有修行基础的普通人……”
他的笔悬在纸面上方,尤豫了一下。
“这个还不好说。得测。”
王骁在角落里举手:“华老,第三种是什么意思?
“理论上可以。”华老瞥了他一眼,“法阵的作用是激活人体经脉里的源能信道,让人们可以感知到源能。
有没有修行基础,不影响经脉本身的存在。
但没基础的人,经脉信道可能窄,源能容量可能小,开出来大概率是低段位。一级、二级,了不起三级。”
王骁的眼睛亮了:“那我……”
“别想了。”华老头都没抬,“就算给你开了,你也就一二级。”
王骁的亮光灭了。
真就不能……深度参与一下了么?
邓布利多坐在一旁,端着新倒的茶,刚才那杯摔了,这是王骁又给泡的,
一直在听。
三个人的对话他大部分能跟上。
这一年多,几个华国人天天泡在学院里,也算是混熟了。
刚才那些话,邓布利多听懂了七七八八。
老院长放下茶杯,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哦,原来你们仨,就是华国最顶尖的头沟了啊!
这三个人是华国最顶尖的。三个七级。以后不可能随便复制。
那也还好?
不对,人家人多啊……
还有第二梯队呢?
华老说了,干了几十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