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头是特制的,用液氮冷却的低温接口,连接处包着一层银白色的隔热套管。
赵明蹲下来,拿扳手紧了紧接头的固定螺栓。
“赵总,主控室那边什么情况?”陈斌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我刚过来的时候问了,反应堆昨晚十一点完成了第三次满功率测试,各项参数正常。
今天给咱们分配的实验窗口是下午两点到六点,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够了。”陈斌说。
他看了一眼手表。上午十点半。还有三个半小时。
“钱老,参数重算要多久?”
“已经在算了。半个小时。”
陈斌点点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绕着法阵走了一圈。
每走几步他就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一下秘银纹路的状态。导流槽里干干净净,没有灰尘,没有氧化痕迹。感应纹的弧线流畅完整。楔形过渡段的接缝严丝合缝。
这套东西,他盯着造了九个月。
九个月。
从铁炉堡第六工坊里那块巴掌大的试验件,到现在这个三米六直径的工业级法阵。
中间经历了多少次失败,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第一次放大到两米直径的时候,纹路精度不够,源能在第十五组感应纹的位置出现了紊流,整套法阵报废。
第二次,材料批量的问题。新运来的黑岩和第一批的矿物成分有细微差别,导致介电常量偏差,电磁波模式对不上号,法阵激活之后金黄色的光走了三十厘米就消散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最让他崩溃的是第七次。
那次法阵本身没问题,问题出在电缆上。四百米的常规铜线从“天炉”拉过来,线路损耗吃掉了百分之六十的功率。
赵明急得直骂娘,最后是张建国协调了超导材料研究所,紧急调来了一批超导电缆,才解决了传输损耗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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