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鬼,大概率出在长城旅,而且职位不低,这是张建国和耿双合计了再三之后做出的判断。
但是一轮又一轮的审查下来,一无所获。
他俩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陈励锋,为此,陈励锋跟张耿两人拍了桌子!
“我的人!都是忠心于共和国的军人!我不接受组织上无端的怀疑!”
看着摔门而出的陈励锋,张建国和耿双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我俩,又何尝愿意内鬼出在长城旅里呢?
可是,骸骨壕沟之战,现场只有长城旅的人啊!
于是,就有了这次“观摩”……
吴振,三十五岁,跟了陈砺锋快十年了,从一个毛头小子,一步步成长为长城旅的参谋长,陈砺锋的左膀右臂。
“旅长,这样的实验,干嘛要找这样的老学者呢?
要咱们军人是干嘛的!?
我请缨!实在不行了我去!”吴振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陈砺锋心中一动,却没有回头:“这是张部和华老亲自拍板的,我们服从命令。”
画面中,实验开始了。
比陆挺那次更加狂暴的源能被注入隔离舱。
钱卫东的身体瞬间就象一张被揉皱的纸,痛苦地蜷缩起来。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发出一连串刺耳的警报。
“血压过高!心率失常!”
“钱老快不行了!”
“停止实验!快停止!”
基地里乱成一团。
陈砺锋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吴振,口袋里的军用终端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
吴振的左手小指,在裤缝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那是他多年来思考问题时不自觉的习惯动作,谁也没在意过。
但这一刻,在骸骨壕沟的指挥部里,陈砺锋身子猛地一僵。
也在同一瞬间,远在地球戈壁滩上的天炉基地,耿双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对着耳麦,只说了一个字。
“收网。”
骸骨壕沟。
陈砺锋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吴振的手腕。
吴振的反应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要挣脱。
但陈砺锋的手象一把铁钳,死死锁住了他。
“旅长,你干什么?”吴振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全然的无辜和不解。
陈砺锋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吴振!你藏得……好深啊!”
吴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陈砺锋一把将他推到墙上,巨大的力量撞得墙壁都在颤斗。
陈砺锋一把扯开他的领子,从他内衬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银色金属片。
“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陈砺锋的眼睛赤红,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一个……护身符。”吴振的声音开始发抖。
“护身符?!我护你妈的头!”陈砺锋像头暴怒的雄狮,
“这是洛瑟兰的魔法造物!‘回声石’!
它本身没有任何作用,但就能将所有影象和声音,同步传输到另一块配对的石头上!”
吴振彻底没了血色,瘫软在墙边。
“你跟了我十年……”陈砺锋松开手,跟跄着退后两步,脸上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
“我拿你当亲弟弟!我儿子满月,你抱着他笑了一晚上!我爹过寿,你比我还早上心!
我他妈的……我他妈的……”
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砸出一个深深的拳印。
“为什么?!钱?还是别的什么?!”
吴振靠着墙,慢慢坐到地上,他低下头,肩膀在颤斗,发出一阵压抑的、像笑又象哭的声音。
“……旅长……你真的以为我喜欢这里吗?”他抬起头,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
“我不想天天闻着血腥味!我不想每天对着臭烘烘的兽人!
我不想哪天就象个消耗品一样死在这片鬼地方!
我想回家!我想在地球,在和平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我申请了好几次回国了!现在和平了,我们也立功了,凭什么不能回去!?
他们……他们答应我了!只要这一次……只要这一次!
我就可以带着一大笔钱,换个身份,去欧洲,去过我想要的生活!”
“你想要的生活?!”陈砺锋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你想要的生活,就是踩着你战友的尸骨,出卖你的国家?!”
远在天炉基地,张建国和耿双通过实时通信,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
一名行动组的队员悄无声息地走到张建国身边,低声道:“张部,人找到了,就在基地不远的……”
张建国摆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