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开。”
一只手搭在钱观海肩膀上，用力往后一拽。
钱观海被扯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他红着眼抬头。
华老已经拎着银色金属箱，站在了石床边。
“华老……我爷爷他……”钱观海声音嘶哑，满脸眼泪鼻涕。
“闭嘴。留神看。”
事关生死，华老也没了往日风范，根本没多看钱观海一眼，直接打开了金属箱。
咔哒。
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地球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医疗器械，只有两排长短不一的银针，以及几个造型古朴的玉瓶。
华老伸手搭在达芬奇完好的右腕上。
闭目。
三秒后，华老睁开眼。
“没死透。”华老语气平淡，
“到底是绝世强者，剩下的一点修为护住了他的心脉，让他进入了假死状态。
不过也快了，这绿光在啃他的骨髓。”
这绿光，和当年伊岚身上的如出一辙……
凶手实锤了，就是克尔苏加德！
钱观海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死死盯着华老。
“能救？！”
“尽量！”
华老从箱子里抽出一个翠绿色的玉瓶，拔掉塞子。
一股极其浓郁的生命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连墙角枯死的苔藓都隐隐泛起一丝绿意。
这是精灵女王月语托人送给华国战略部灵药……
生命之水精华。
和钱观海泡澡的完全不同，这是浓缩版，一大池子都没有这一小瓶的浓度高，全洛瑟兰大陆都找不出第二瓶。
华老捏开达芬奇的下巴，直接把一整瓶生命之水灌了进去。
紧接着，华老右手在金属箱上一抹。
十二根三寸长的银针夹在指缝间。
嗡——
华老体表骤然爆起一团耀眼的白色气浪。七级源能波动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白色的源能顺着华老的骼膊，悉数灌入指尖的银针。
原本柔软的银针瞬间绷得笔直，针尖上泛起刺目的白芒。
华老动作快得出残影。
手腕翻飞。
“太乙神针，烧山火。”
十二根银针带着破空声，精准无比地扎进达芬奇身上十二处大穴。
针尾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清脆鸣响。
白色的源能顺着银针涌入达芬奇体内，与那股惨绿色的荧光狠狠撞在一起。
嗤嗤嗤——
达芬奇溃烂的伤口处冒出大股大股的黑烟。
伴随着刺鼻的焦臭味，那些附着在骨头上的绿色荧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生命之水的药力同时爆发。
破损的内脏开始蠕动，翻卷的皮肉长出肉芽。
华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双手不停，源源不断地将源能注入银针。
足足过了十分钟。
达芬奇胸口猛地向上一挺。
“咳！”
一大口黑血从达芬奇嘴里喷了出来，溅在石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紧接着。
呼——哧——
粗重得破风箱一样的呼吸声，在石室里响起。
虽然微弱，却绵长有力。
达芬奇原本灰败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气。
华老长出一口气，收回双手，体表的源能波动随之平息。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看向傻站在一旁的钱观海。
“命保住了。”华老把手帕塞回兜里，“尊者底子厚，加之精灵族的药，阎王爷今天收不走他。
兽人的脉络我也是第一次见，没想到和人类的差不多……也是尊者他，命不该绝……”
钱观海双腿一软，直接靠着石壁滑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华老……”钱观海抬起头，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恩不言谢。以后您指哪，我钱观海打哪。”
华老摆摆手，弯腰收拾箱子。
“别跟我整这些虚的。组织派我来，就是干这个的。”
华老盖上箱子，看了一眼石床上呼吸平稳的达芬奇。
“不过，这伤透着古怪。”华老皱起眉头，“那股绿光，带有极强的腐蚀性和诅咒特性。
呃……这么说也不确切……更象是……更象是……
如果不是这老狮子实力强横，换个七级的，早就化成一滩脓水了。”
钱观海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这是……凋零……”
他撑着石壁站起身，走到石床边。
看着达芬奇那半边刚刚长出新肉、依旧触目惊心的伤口。
钱观海眼底的杀机直往外冒。
“克尔苏加德。”
钱观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凋零？”华老停下手里的动作，咂摸了一下这两个字，点点头，
“这词用得准。这股子死气，专门啃食生机。”
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