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耿双的性格,这种场合他绝对不可能无故缺席。
他比谁都懂政治影响,比谁都看重这次两国邦交的里程碑事件。
他刚准备起身,一股不祥的预感就抓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侧面的一个信道口,人影一闪。
耿双步履匆匆地赶了回来。
他脸上还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冲着台上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来了。
可钱观海看出了问题。
耿双的中山装领口,最上面那颗风纪扣,开了。
他这个人一丝不苟,这种错误简直不可思议。
而且,他走路的姿势,左脚落地的瞬间,比右脚快了零点零几秒,钱观海现在是六级高手,思感敏锐,看出了问题。
这是一个下意识想要快速移动的习惯性动作,说明他刚才不是在散步,而是在奔跑。
最重要的是,他虽然在笑,但嘴角的肌肉绷得死紧,那笑容根本没到眼底。
钱观海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趁着耿双往台上走的功夫,从侧面迎了上去,正好挡住他的去路。
“老耿。”
他的声音不大,只有两人能听见。
耿双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侧过头,低声挤出一句:
“观海,等会儿再说,仪式要紧。”
“出事了?”钱观海没有让,身体反而又往前逼近了半分,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
耿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欢呼的人群,又看了一眼台上满脸期待的新人。
“先别问。”他的声音干涩得象被砂纸磨过,“天大的事,也不能搅了今天。先把婚礼走完。”
说完,他不再看钱观海,绕过他,快步走上了典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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