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嗓子眼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原来是这样。
陛下还是那个心系天下的陛下。
他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甚至不惜背负杀害同僚的骂名,只为了保护圣城。
“我能帮您什么?”希尔芙急切地问,“我的圣光虽然不如您,但至少能帮您分担一些压力。”
教皇笑了。
他再次伸手,摸了摸希尔芙的头发。
“傻孩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替我安抚好外面的信徒。
告诉他们,我很好。教廷很好。”
教皇收回手。
“去吧。我需要继续冥想了。
没有我的召唤,不要再来这里。这里残留的暗影气息,对你没好处。”
希尔芙站起身,躬敬地行了一个礼。
“是,陛下。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她转身走向大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希尔芙打了个冷战。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教皇坐在阴影里,身上的圣光忽明忽暗。
大门重新关上。
希尔芙站在空旷的广场上,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危机解除了。
陛下没事。
可是……
希尔芙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刚才教皇抚摸她头发的时候,手掌的温度……
冰凉。
没有一丝活人的热气。
还有那团圣光。
以前陛下的圣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能渗进骨头缝里。
刚才那团光,明明那么亮,却刺得眼睛疼,照在身上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更奇怪的是,祈祷室里那股发霉的腥味……
那是死物在墙缝里烂掉的味道。
希尔芙放下手,回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鎏金大门。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祈祷室里。
确认希尔芙走远。
教皇脸上的慈祥一点点褪去。
嘴角裂开,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直接咧到了后脑……
“真是……年轻的肉体啊,本尼迪特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味道一定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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