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几个身着黑褂的壮汉格外醒目。
他们腰间别着短刀,看起来凶神恶煞。
领头之人尤为突出。
此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壮硕,太阳穴高高鼓起,脖颈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
呼吸间,胸口起伏幅度异于常人。
‘是气血境的武者!’
江澈心头一紧。
“刀哥节哀…”人群中有人低声道。
‘刀哥?看来他就是霹雳帮的刀哥,那个瘦猴的哥哥…’
他不动声色地从人群边缘靠了过去,假装看热闹的路人。
这时他才看清,两个官差正用帕子捂着鼻子,蹲在地上检查三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那几具尸体的惨状令人作呕。
没有头部,胸膛象是被猛兽的利爪撕开,里面的脏器不翼而飞。
正是昨夜那三个混混。
江澈一阵后怕。
昨夜若不是自己临时突破,得以逃脱,恐怕也是这个下场。
“这月第三起了,都是被打爆脑袋,开膛破肚…”旁边卖炊饼的小贩摇头。
“会不会是黑兽跑进城了?”一个挑着菜担的老农声音发颤。
“是邪祟…肯定是邪祟!”更夫颤声说道,“我守夜时见过影子,是人形,眼睛冒绿光,青面獠牙,快得象阵风,嗖的一下就从房顶上窜过去了!”
“放你娘的屁!”
名叫刀哥的黑褂壮汉突然暴喝,声如炸雷。
他一把揪住更夫的衣领,虬结的肌肉将黑褂撑得几欲裂开。
“少在这儿装神弄鬼!这世上哪有邪祟?这分明是人干的!”
他猛地甩开更夫,冒着血丝的眼睛扫视人群,恶狠狠地说道:
“敢动我弟弟,被我霹雳帮抓到,定要把他剥皮抽筋,骨头一根根敲碎!”
江澈低着头,从围观人群中悄悄走开。
刀哥正沉浸在暴怒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清瘦少年的离开。
白云武馆内。
几个学徒已经在院子里热身闲聊。
见江澈走进来,一个平日里和他相熟的圆脸少年刚要打招呼。
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此刻的江澈,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感。
竟和之前突破后的龚宇雷、张雄有些相似!
“江澈,你突破了?!”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院子里霎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江澈。
眼中,满是诧异和羡慕。
江澈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径直走到屋檐下,正闭目打坐的馆主罗昆面前。
他躬敬地喊了一声:“师傅!”
罗昆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闪电般抓住江澈的手腕探查。
“好小子,真让你突破了…”
罗昆松开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
此人虽然一开始气血微弱,相比龚宇、雷张雄等人差了不止一筹。
但居然真的突破了!
他原以为,以江澈的资质,是跨不过气血关的。
没想到,自己竟然看走眼了!
“侥幸。”江澈抱拳道。
罗昆哈哈大笑,干枯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
“气血境哪来的侥幸?走,随我拜祖师!”
二人来到内室。
灰白的墙面上悬挂着一幅泛黄的画象。
画中老者鹤发童颜,负手立于云巅,衣袂飘飘。
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画中走出。
“这是苍云宗的开山祖师,苍云子!”
罗昆神色肃穆地说道。
“苍云宗?”江澈一愣。
“武馆不是叫白云武馆吗?怎么又和苍云宗有关?”
罗昆点点头,解释道:
“苍云宗是沧州三大顶级门派之一,门中高手如云。为师当年便是出自此派。”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
“只可惜后来未能留在宗门,便来这临渊城开馆授徒…不过无论如何,你要记住,我们这一脉,始终是苍云宗的传承!”
“弟子谨记!”江澈心中一凛。
临渊城不过是沧州辖下的一座小城。
而沧州却是大楚东南最繁华富庶之地,商贾云集,武道昌盛。
江澈也曾心生向往。
却没想到白云武馆竟有如此深厚的背景!
“磕头。”
罗昆低声喝道。
江澈连忙跪在蒲团上,恭躬敬敬地三叩首。
起身后,罗昆已递来一盏热茶,江澈赶紧行奉茶礼。
罗昆啜了一口茶,满意地点头:
“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罗昆的正式弟子了!”
他放下茶杯,继续道:
“成了正式弟子,学费就不用再交了,中午还能在武馆用膳。不过,每个月需接一次武馆的差事,大多是护镖、缉盗、镇场子之类的活计,酬劳武馆抽三成。”
江澈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