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武松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武松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夜很深,能听见远处的喧闹声。那是城里的百姓,还在庆贺金兵退了。有人在放炮仗,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武松走回桌边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武松看了陈正一眼,没说话。
武松站起身,又走到窗边。
远处的炮仗声停了,但人声依然嘈杂。有人在喊,声音传得老远。
武松听着这些声音,脸上看不出表情。
武松嗯了一声。
武松没说话。
陈正站起来,有些忐忑地看着武松。
武松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子凉意。远处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但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呼喊。
两人退下之后,议事厅里就剩下武松一个人。
烛火跳动,把他的影子映在墙上,忽长忽短。
武松坐在桌边,盯着桌上的茶碗发呆。
方天定要称帝了。
这个消息,说意外也不意外。方天定这个人,他见过。上次抗金的时候,两人并肩作战,知道这是个有能耐的人。他父亲方腊死了这么多年,他能忍到现在才动手,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且说实话,他跟方天定没什么血海深仇。
方腊是被宋江的招安军打死的,不是他武松杀的。方天定要报仇,该去找宋江,该去找朝廷,跟他武松本没什么关系。
上次抗金,方天定还带着骑兵来救他,两人算是并肩作战过。按理说,这份交情是有的。
但是……
武松闭上眼睛。
天下就这么大。
方天定要称帝,他武松也想称帝。两个人,迟早要碰上。
不是因为血仇,不是因为恩怨,只是因为这个位置,只能有一个人坐。
武松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窗边。
东方的天际,有了一线亮光。
新的一天,要来了。
方天定在江南称帝,他武松在这里养兵。
两个人,都在等。
等一个时机,等一个了断。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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