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脚步声。
武松收回目光，看向门口。
门开了，亲兵快步进来，双手呈上一封信。
武松接过，撕开封口。信是燕青写的，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他一目十行看完，把信拍在桌上。
亲兵站着没动，等吩咐。
武松又把信拿起来，从头细看了一遍。
燕青说得清楚——陆文龙跑了之后，杭州没了主心骨。原先大楚的官员分成好几派，有的想降，有的想打，有的想跑，还有的想趁乱捞一笔。
最乱的是军队。残兵两万多，分在几个将领手里，谁也不服谁。前几天差点自己打起来。
百姓人心惶惶，有钱的早跑了，没钱的硬撑。
脚步声响，陈正进来了。
武松把信递过去。
陈正接过，快速扫了一遍，眉头皱起。
陈正想了想。乱有乱的好处。群龙无首，各自为战，正好各个击破。
武松点头。
这话问出来，陈正没立刻答。
去杭州的人，不光要能打，还要能稳住局面。打仗好说，稳局面才是难事。
武松摇头。兖州走不开。
陈正沉默了。能打的几个，要么走不开，要么不在京城。
陈正一愣。
陈正想了想，点头。林教头确实合适。能打，也镇得住场面。
武松看他。
武松明白他的意思。林冲是武将，让他去打仗没问题，让他安抚百姓、处理政务，强人所难。
陈正尤豫一下。臣可以去。
武松看了他一眼。
陈正刚封了侯，正风光的时候，这时候跑去杭州，明显苦差事。但他主动请缨，说明心里有数。
武松点头。行。你和林冲一起去。他管打仗，你管政务。
陈正走了。
武松一个人坐着，又把那封信拿起来看。
燕青在信末说，他还在杭州附近盯着，有消息随时送来。
这两万多残兵是大麻烦。降的话怎么安置？不降的话就要打。打就要死人。
还有那些大楚官员。降的好说，不降的呢？杀了太血腥，放了不甘心。
武松揉了揉眉心。
打仗痛快，打完才是真正的麻烦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比刚才重得多。
武松抬头，就见鲁智深的大脑袋从门外探进来。
武松笑了。你消息倒快。
鲁智深走进来，一屁股坐下。他脸色还有些发白，宿醉没完全醒。
武松把情况简单说了。
鲁智深听完，皱眉。
武松看他的腿。你那腿好了？
鲁智深愣了下，低头看自己的腿。上次受伤，腿脚还不太利索。
鲁智深不服。洒家又不是打不了仗！
鲁智深张张嘴，又咽回去。
武松知道他在想什么。林冲去，他不去，面子上挂不住。
鲁智深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武松也不再理他，又看起那封信。
鲁智深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站起来往外走。
鲁智深走到门口，又回头。杭州要是有难打的仗，记得叫洒家。
武松抬头看他一眼。
鲁智深这才走了。
御书房里又只剩武松一人。
他把信收起来，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
杭州在地图东南角，离京城好几百里。走水路，快的话七八天能到。
但问题不是路程。问题是杭州太乱，去了怎么收拾，才是真正的难题。
林冲能打，陈正能理政务。两人一起去，应该差不多。
但武松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盯着地图上的杭州，皱眉。
少什么呢？
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
少的是情报。
燕青信里说得详细，但毕竟是几天前的消息。杭州变化快，说不定这会儿又变了。
他又想起陆文龙。
那老狐狸跑到海上去了，下落不明。会不会暗中搞什么动作？杭州那些大楚旧臣，有多少是他的人？
这些都是未知数。
门外脚步声响，林冲来了。
武松转身。对。你和陈正一起去。你管打仗，他管政务。
林冲点头。
武松看着他。有什么想法？
林冲想了想。臣有一事想问。
问到点子上了。
武松沉默一下。能招降就招降。实在不降的，再打。
他顿了顿。先关起来再说。
林冲点头。臣明白了。
武松又想起一事。去之前先见见燕青。他在杭州附近盯了这么久，情况比谁都清楚。
林冲站着，似乎还有话。
武松看出来了。
林冲尤豫一下。陛下，杭州那边……臣怕人手不够。
武松点头。行。你自己挑人。
林冲走了。
武松一人坐着，又发起呆来。
杭州的事算是安排下去了。林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