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那篇论文可以翻了。”
陈醒沉默了几秒,然后翻开草案第一页,在林薇刚才说的“基础研究组评审标准”旁边写了一个数字——百分之四十。星环科研奖励机制的总预算中,基础研究方向的资助比例不低于百分之四十,其馀百分之六十用于应用基础研究和产业共性技术攻关。这个比例一经确定,任何年度的预算调整都不能突破下限。
“另外加一条规则。”陈醒把草案推回给章宸,“未来科技自己员工的直系亲属,不得申请未来学者项目和星环课题基金。不是不相信自己人,而是要确保这个机制的公信力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灰色地带。评审委员会的成员每年轮换三分之一,外部评委比例不低于百分之五十。所有评审意见和打分记录存盘备查,保存期十年。”
周明接到草案的送审稿后,用了一个下午逐条核查了科研奖励机制可能涉及的法律风险点。知识产权归属是最大的雷区——高校课题组的成果如果涉及专利申请,权属不清会埋下无穷无尽的纠纷隐患。他在草案中增加了三项条款:所有受资助课题必须在激活前签署知识产权预分配协议,明确专利权的归属和商业转化后的收益分配比例;课题组成员如基于受资助研究发表论文,必须在致谢部分标注资助编号,同时将论文预印本提交至未来科技的开放研究数据库;国际合作奖获奖者的研究成果如后续与未来科技形成商业合作,必须重新签署独立的技术转让或许可协议,不得以获奖身份规避正常的商业谈判程序。
方程在审阅草案的国际合作奖部分时,从新加坡发来了一个补充建议。建议只有一句话,但落脚点很精准:星环国际合作奖的评审委员会应当邀请欧陆联合检测验证工作组的第三方技术审计机构派代表参与,作为非投票观察员。“让独立的技术审计方从一开始就看着我们的评审流程怎么走,比等将来有人质疑的时候再翻文档解释要有效得多。”方程在邮件里写道,“这是从天罡edge接口分级的审计日志模块里学来的——透明度本身是最好的背书。”
陈醒批准了这个补充建议,同时批给了方程一项任务:南洋渠道联合体复盖的国家中,新加坡国立大学、马来亚大学和印尼大学在集成电路设计和人工智能算法两个方向上都有具备国际竞争力的课题组,由方程协调南洋局域运营中心在一周内完成这三所高校的星环科研奖励机制宣讲和申报动员。
哈森院士的名字在草案中被列为星环科研奖励机制学术委员会的名誉主席候选人。章宸在草案修订到第五版时专门去了一趟中央研究院的荣誉院长办公室,把完整的方案放在哈森面前。老人戴上老花镜逐页看完,在三个地方提出了修改意见:未来学者项目的年龄上限从三十五岁放宽到四十岁,理由是材料科学和集成电路设计方向的博士毕业生出成果的黄金期往往在三十五岁之后;星环课题基金的资助周期从一年延长到两年,给基础研究留足试错空间;国际合作奖的获奖者应当自动获得未来科技中央研究院的访问学者资格,为期一年,期间可自由使用中央研究院的公共实验平台。
“科学不是靠任务书逼出来的。”哈森摘下老花镜,看着窗外追光四期厂房的轮廓,“你给年轻人钱、时间和平台,然后退到一边等着。十年后,他们中间会有人拿出让你吃惊的东西。”
章宸把哈森的三条修改意见逐字记入草案终稿,同时在学术委员会名单中留出了一个位置,标注为“青年学者代表,由首届未来学者项目获资助者互选产生”。这个细节是哈森没有提但章宸自己加之的——星环科研奖励机制如果要长期运转,规则制定权不能只掌握在资深学者手里,被资助者自己也要有发言权。
合城产学研融合中心被确定为星环科研奖励机制的常设管理机构的办公驻地。这栋启用不到两个月的大楼里,一楼的大厅墙上已经挂上了未来科技与合城本地高校联合培养的首批研究生的毕业合影。方敏从人力资源部调了一名资深培训经理担任星环项目办公室主任,同时从中央研究院借调了两名年轻的研究员负责日常的项目管理和申报材料初审。这两个年轻研究员都是三年前从国内一所双一流高校的微电子学院毕业后直接添加未来科技的,对高校课题组的运作方式和学术界的申报流程很熟悉,由他们来做初审,比从人力资源部调人更懂行。
草案终稿获批的当天下午,章宸召开了一次跨部门协调会。参会的人不多——林薇、方程、周明、方敏,加之哈森院士通过视频接入。会议的内核议题只有一个:星环科研奖励机制的官方发布日期定在什么时候,以及怎么发布。
“火龙联盟对第七条款的表决在即,联合检测验证工作组筹建方案中已经包含了天罡edge医疗版的临床数据提交安排。星环科研奖励机制如果赶在表决前发布,等于在国际学术界释放一个信号——未来科技不只是在防守,还在持续投资基础研究。”方程在视频那头说,“从认知战的角度,这个时间窗口值得用。”
林薇持不同意见。“星环科研奖励机制是长期投入,不是公关活动。表决前赶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