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灯光全灭。黑暗中,我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擦过我的脸颊。
咒语刚起,灯光又诡异地亮了起来。所有人都惊恐地挤在一起,只有我注意到——墙上那幅画的湖面,现在变成了血红色。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咚、咚、咚、咚。
四声,间隔完全一致,像是用秒表计量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我站起身,慢慢走向门口。
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
我没有立即开门,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悄悄贴在门把手上。
铜钱立刻变得滚烫,在我掌心烙下一个圆形的印记。
我回头看了眼众人,林悦的脸色已经惨白。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手指紧紧攥着餐桌布。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壁灯,在地毯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但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茉莉香气,却比刚才更加浓烈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的注意力被地上的东西吸引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脚印很小,像是高跟鞋留下的,但每个脚印中心都有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我从包里取出三枚铜钱排在桌上。
铜钱自动排列成一个诡异的三角形,最上面那枚竟然立了起来。
话音刚落,洗手间方向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深吸一口气,指向墙上那幅画。此刻所有人都看清了——湖面倒影赫然是个穿红旗袍的女子,她的右手正缓缓抬起,指向门口。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我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23:17。
子时阴气最重,难怪她的力量越来越强。
但奇怪的是,怨灵通常不分青红皂白,而她却刻意避开无辜者
洗手间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在地。
刘倩接过符纸时,我们的手指短暂相触,旋即立刻分了开来。
洗手间方向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最终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悦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洁白的布料已经被她扯出了几道裂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李志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辛晓雪则死死攥着我给她的黄符,符纸边缘已经出现了汗湿的褶皱。
我慢条斯理地转动手中的铜钱,金属在玻璃转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只算到他今日有桃花劫。
他的话没能说完。
音响里还在循环播放那首老歌,沙哑的女声唱着\"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
包厢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度。
我掐指一算,心头突然一紧——今天不仅是苏婉的忌日,更是她与赵明初遇的纪念日。
洗手间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门上。
我没反抗,任由他摇晃。铜钱从指缝滑落,在地毯上弹跳着滚到刘倩脚边。
她弯腰去捡,却在触碰的瞬间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铜钱表面不知何时覆满了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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