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内心却平静到觉得即便如此也无所谓。
必须改变的时刻已经到来。
漫长的战国时代结束后,数十年。
混乱的时代仍在持续,正因如此。
正因为是最严酷的战场、深知深沉憎恨的自己,才有能做的事。
他这样想。
正因为知晓痛苦,才有能够相互理解的事物。
那正是在千手柱间的背影中看到的、千手畳间最初的愿望。
“是啊。我————只是,想守护村子————。我只是————想守护爱着我的爷爷————村子、家人————。对,就是这样————因为守护它们所需要的东西就是梦想”————所以我才想以它为目标的。爷爷的梦想——村子”的,那前方。对,对了。是这样。我得到了很多,真的很多很多东西。所以想————回报它们。”
—一同样是宇智波,竟有如此不同吗。
那个时候。
如果过去的自己,有现在朱理这般视野的话。
如果能推一把那个正在尤豫是否与千手携手的哥哥的后背的话一那是不可能存在的如果。
但是—一不禁会去想“如果”。
还是想过了。
此刻,这具身体知晓了后悔。
思考着如果未被憎恨囚禁会怎样。
因为那是在憎恨之中时,绝不会浮现的思考。
“如果还有憎恨满溢而出一就冲我来发泄。如果烦躁,拿我出气也行。痛苦的话就说出来。让我听听你的懦弱。这种程度我来承受。不如说,你肯说这些我会更高兴。你一个人背负得太多了。反过来说,那等于根本没指望我们。更多地依赖我们吧。不必一个人背负。反正一个人也做不到。所以人们,才会做相同的梦!”
“朱理————。你为什么,要为我到这种地步————”
“什么啊你这家伙。还没,察觉到吗?我啊,畳间”
—爱着你。
朱理温柔地微笑着。
畳间茫然地凝视着朱理。
他意识到对方对自己有好意。
但是,没想过这份心意会如此深厚。
不,或许该说是自己视而不见。
不知不觉间,那个倔强又废柴的少女宇智波朱理,在保留着本质的同时,已经成长为尝遍酸甜苦辣的成熟女性。
没有改变的,只有自己。
但即使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份憎恨也已经膨胀到一个人无法跨越的程度而朱理仿佛看穿了这一点,对我说“依赖我”。
不,事实上,她大概确实看穿了吧。
(啊,这样啊————)
终于,恍然大悟。
千手柱间为什么即使家人不断被杀,也依旧持续希望与我们宇智波一族携手。
为什么即使拥有压倒性的、字面意义上的最强力量,却不试图以霸权统治忍界。——所有的答案都在那里。
人无法独自生存,能做到的事也有限。
所以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为了各自一人无法实现的、看不见尽头的梦想而携手。
即使面对即便如此也无法跨越的壁垒,他们创建了“村子”。
将做相同梦的人们视为“家人”,为了靠大家的手摧毁拦路的障碍。
那就是村子的起始。
(我什么都做得到。没有什么好怕的—。啊,是这样啊。是我得意忘形了啊。很长一段时间)
连这种理所当然的事都没注意到。
一直没有注意到。
畳间猛地卸下了肩上的力气,低下头,只溢出了一直没能说出口的那一句话。
——帮帮我,朱理。”
“交给我吧。为此我可是努力修行过的!”
对着哼着粗气的朱理,畳间在一种脱力般的感觉中一精神世界被光芒复盖,彼此的身影逐渐消失。
意识,回到了现实世界。
再次抬起头的畳间—一不,宇智波畳间,他的表情却染上了憎恶。
以他身体为中心,查克拉的暴风肆虐狂啸。
他们选择了将所有背负的憎恨、那从未示人的没出息的、但却是真实的自己,全部暴露出来。
那是迈向真正强大的第一步。
“这里,才是关键时刻。猿魔————我的性命,就托付给你了!”
从那里开始,没有术也没有技巧,只是直到体力耗尽为止持续不断的、壮烈而原始的互殴。
彼此操从着巨大的造物,毫不防御,如同互相接纳一般,只是不断地殴打对方。
那就象小孩子的发脾气,事实上或许就是如此。
对畳间而言,那是为了从小孩成长为大人所必需的、暴露并接纳自我的仪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彼此发出野兽般的雄叫,如同互相接纳般殴打着对方。
这是最初也是最后的、规模极其庞大的——一场无聊的吵架。
畳间所需要的,一定就是这样的事情。
不久,彼此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