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个全身布满皱纹、通过管线连接着诡异巨像的老人发出诅咒。
他骨瘦如柴的身体,在黑暗中诡异地浮现出苍白的轮廓。
咯吱一他咬紧了因年迈而变得参差不齐的牙齿。
“扉间——!”
“干得漂亮啊————扉间!”
千手畳间。
身为千手柱间的孙子、以及可恨的扉间弟子的那个小子,老人得知他竟是已故的宇智波泉奈——自己心爱弟弟的转生体,那是在老人自己的身体已经连自力行动都做不到之后的事情了。
老人忍耐着无法亲手带回弟弟的焦躁,却又期盼着能再次兄弟携手、共同迈向“无限之梦”的那一天。
从知道泉奈存在的那天起,他就一直玩弄各种计策,试图将千手畳间拖入黑暗。
他杀害了柱间的儿子夫妇——畳间的父母。
杀害了他的弟弟。
杀害了他的同伴。
操控了与他有恋爱嫌疑的女子,让她犯下杀害同伴的重罪,然后通过山中一族的秘术,让她直接认知了这份背叛。
可能的话,连他的妹妹纲手也想杀掉,但可恨的是,“那家伙”身边,常年有年轻的仙人相伴。
现在的老人,没有馀力去对付仙人。
那小子暂且不论,他背后的蛤蟆仙人的存在让老人尤豫是否介入。
另外,要杀掉他最好的朋友旗木朔茂,对于手牌所剩无几的现在的老人来说负担过重,而身为骨间祖母的旋涡水户也因为严密的警戒而未能得手。
但是,那些能通过其死亡让畳间染上黑暗的人,应该已经尽可能杀得差不多了。
他还让畳间对另一个故乡涡潮村产生疑心,假装让他立功,然后又揭露那不过是幻象,让他心生自责。
更散布畳间的恶评让他被村子孤立,加深他与宇智波一族的矛盾,培育憎恨,对他原本就脆弱的精神施加了多重打击。
不断逼迫,逼迫,再逼迫。
畳间一直在老人的掌心中跳舞,变得傲慢、疲惫,其精神终于到达极限,来到了即将脱离村子的边缘。
明明只差一步了。
计划本该很顺利。
确实,只差一步了。
—然而。
“小丫头————”
所有计划都化为泡影。
前功尽弃。
原因他很清楚。
一宇智波朱理。
那个开始被悄悄称为“木叶青鸟”的宇智波丫头。
老人原本以为朱理是个不足挂齿的杂鱼。
不过是抛弃了自己的宇智波一族的末裔。
愚蠢一族里的,愚蠢、弱小的女人。
老人根本没有在意的价值。
硬要说的话,也就是觉得杀掉她或许能对拉畳间下水有点用,仅此而已。
实际上,在杀害宇智波镜的时候也曾想顺便杀掉她,但被宇智波镜阻止了。
那时只觉得不过是“放跑了一只老鼠”的程度——没想到代价会如此高昂。
从未想过她会变成防碍计划的毒药。
他不禁去想,如果能早一年察觉就好了。
再早一年。
只要再早一年,宇智波朱理就还无法到达“仙人”的境界,阻止千手畳间的人就会消失,就能轻易地让他的精神堕落了吧。
齿轮是从哪里开始错位的?
答案再清楚不过。
从一开始。
从一开始,这个剧本就已经定好了。
“扉间——!每次,每次都是你这家伙————!”
那个男人以生命为代价争取来的、孩子成长为大人所必需的成长时间。
以自己的死亡来隐藏并守护到底的、名为可能性的光芒。
那东西,决定了千手畳间的明暗。
沉睡于黑暗中的、不为人知的死斗一千手扉间死亡的真相、那场战斗真正意义的理解者,只有老人。
就连当事者畳间,也绝不会知道自己从师父那里得到了多么伟大的爱。
但是—一畳间今后,会以最好的形式回报从扉间那里得到的爱与恩情吧。
在本人都未察觉的情况下,畳间正走向千手扉间所期望的未来。
可以说,将畳间拉到自己这一边的可能性已经几乎为零了。
老人手中唯一剩下的手牌——山中伊娜,恐怕也会被宇智波朱理阻止吧。
而且现在的老人,并没有足以抹杀宇智波朱理的手牌。
“扉间——!”
咯吱,他咬紧牙关。
血从嘴角流下,划过干燥的皮肤。
云隐村这个曾在初代、二代火影时代与木叶缔结友谊、眼看就要结成同盟的势力如今,却成了木叶最大的敌人。
云隐的三代雷影,号称历代最强,接连葬送木叶的忍者,持续扩大着势力。
他虽擅长雷遁,但那过于强韧的肉体却能完全抵御其弱点属性风遁忍术,其威力甚至让身为三代火影右臂、风遁专家的志村团藏,都不得不坚持维持防线、
或者逐步缓慢后撤。
就连这样的团藏,也掩饰不了因长久战乱而累积的疲劳,战线崩溃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