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震撼到让人忘记了疼痛。
凯紧闭着嘴唇,凝视着父亲的背影。
或许已经看不见了。
但是,凯依然“看”着父亲的背影。
在离凯他们稍远的地方,戴倒下了。
凯忍着身体的剧痛,靠近父亲。
他的身体,正从脚尖开始风化。
原本就已透支的身体,无法承受死门的开启。
崩溃在加速。”
一个雾隐忍者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以忍刀—一鲛肌为杖,站了起来。
另一个人,似乎从承受第一击后就一直摒息潜伏着,也以双刀·鲆鲽为支撑,站了起来。
凯默默地凝视着拿着鲛肌的男人和另一个人。
两人都浑身是血,呼吸急促。
即便如此,要杀掉下忍们的力量应该还是有的。
拿着鲆鲽的人因愤怒和憎恨而扭曲了表情。
紧接着,他发出雄叫,举起鲆鲽,向凯冲来。
“凯!”
惠比寿喊道。
再这样下去—正当他这么想时,雾隐忍者嵌入了地面。
“畳间————大人————”
手持鲜鲽的忍者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上空猛击,畳间保护着凯,插入了河豚鬼与凯之间。
“————畳、间————”
“戴————。你,开启了死门————”
戴的身体,一半已化为尘埃消失。
畳间在戴的身旁单膝跪地,如同哀悼般皱起眉头。
意识仍集中在河豚鬼身上,随时准备在他有任何异动时立刻击杀。
不禁想到,如果能再早一点来就好了。
虽然全力处理了袭击东北据点的雾隐精锐部队,急忙赶回——但还是迟了。
他感到痛恨,没想到敌人竟能深入到如此地步。
如果至少指示丁座留下来但是,即使是丁座,要独自对抗忍刀七人众也近乎不可能。
畳间不知道的是,或许反而会让忍刀七人众不再戏耍,将凯他们全部杀光。
如果没有戴,如果戴没有开启死门,这个据点恐怕早已完全陷落。
“————多亏了你,守住了这个据点。”
对于贯彻忍道、即将走完人生的友人,道歉的话语无异于侮辱。
畳间压抑着颤斗的心,紧握住戴的手一”
戴!”
因那只手崩溃瓦解,他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斑的事情畳间是否知晓,戴无从得知。
传达的时间,也已经没有了。
戴只能祈愿畳间未来的安宁,别无他法。
想传达的事,想说的话,想让他听的事,还有很多。
但是—一看着畳间的眼睛,戴安心了。
因为他在那双眼中,找到了初次相遇时、认可自己努力并与自己成为朋友的那个时候的畳间的面影。
(————谢谢你,朋友)
凯,就拜托你了。
未能化作言语的思念,确实地传达到了畳间心中。
畳间静静地闭上眼睛,送别了化为风的友人。
凯用手掌复住乘风而去的尘埃,如同祈祷般贴在额头上。
“戴————”
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你终于还是来了。
”
这是幼年时与戴相遇,被他的生存方式所打动的畳间,从扉间的禁书中找出的、即使是毫无忍术才能的戴也能掌握的唯一术式,木叶流体术的极致奥义。
畳间做梦也没想到,戴竟然掌握了这个以生命为代价、能获得甚至超越祖父柱间的骇人力量的极致奥义。
不知从何时起,他与友人疏远了。
戴也好,朔茂也好,他们一定始终如一地陪伴在身边。
是畳间自己误入歧途,不知不觉间疏远了他们。
他曾自负为继承千手意志的孤高忍者,轻视了与重要之人之间的羁拌。
然而,朔茂没有忘记昔日守护同伴的誓言。
朱理赌上性命守护了彼此的梦想。
戴则贯彻其信念,指明了忍者应有的道路。
失去朋友的悲伤是有的。
憎恨也是。
但是—
注入畳间这个容器中的爱、友情、羁拌,支撑着畳间的“支柱”。
与祖父共度的回忆,追逐师父的过往记忆,都再也不会被憎恨所染。
再也不会走错路了。
“凯、惠比寿、玄间—一大家,你们坚持得很好。”
畳间带着温柔的表情抚摸着身旁凯的头,然后站起身来。
下一刻,他的锐利视线已投向那个将村里同伴逼入死地的敌人。
“河豚鬼————自中忍考试以来了吧。”
“6
,西瓜山河豚鬼以沉默回应畳间。
“虽是旧识——但抱歉,不能放你活着回去。————如果你有什么想留给某人的话,我可以听听。”
出鞘的刀,刀身闪着钝光。
然而,河豚鬼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