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仗了,村子看起来并不算热闹。
畳间从颜岩上经由屋顶跳到地上,信步在村子里逛了起来。
经历过多次破坏后又重新整修过的演习场。
小时候常去的木叶食堂所在的地方,因为店主夫妇去世,现在成了一栋破旧的空房子。
因年久失修而改建的忍者培养设施“忍者学校”。里面传来孩子们明亮的声音。
即使在战争期间,学校的老师们大概也没有让孩子们感受到那黑暗的现实,而是在教导他们梦想与希望吧。
走向广场。被众多花朵埋没般耸立着的,是巨大的慰灵碑。
在先前以及现在的战争中丧生的人们的名字,都刻在那里。当然一也包括畳间弟弟的名字。
“绳树————。哥哥————这次要结婚了。对象是朱理。”
畳间站在慰灵碑前,对着长眠的弟弟的灵魂说道。
曾经挺起胸膛说要成为火影的弟弟。他的死,挫败了畳间的心。
他坚决推辞担任四代目火影,想来也有当时对自己背负“影”之名失去信心的原因吧。说得难听点,是逃跑了。
成为了火影的人,是没有退路的。忍耐所有的辛苦,咬紧牙关,走在众人前方的人,才被称为火影。
那时的畳间,确实没有忍耐所有辛苦的觉悟。
直到拥立水门,失去了老哥一庇护自己的最后一个人,与众多同伴构筑了羁拌,受到了纯粹的尊敬,察觉到了支撑着自己的爱,畳间才终于培养出了忍耐的力量。
“你死了之后————战争结束了————然后,战争又开始了。和你当年年纪相仿的孩子们,现在正在战场上战斗。也有为了村子而丧命的女孩。很多人————都死了————”
听说和纲手传闻关系很好的加藤断,也在这场战争中丧生了。
纲手虽然没能见证他的死亡一一但那孩子哭了一晚之后,立刻就回到了自己的战场。觉得她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一自从经历了兄长您的试验之后,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看着这样说着隐藏起辛酸、浮现出带着黑眼圈的微笑的纲手,畳间的心也再次振奋起来。
想拥抱她却被她推开虽然很伤心,但时间的流逝就是这样吧。
说到时间的流逝,抬头看去,在初代、二代目、三代目的颜岩旁边,是新雕刻的四代目火影的颜岩。
曾经因过于年轻而被不安地看待的水门,在如今20岁的年纪,已经名副其实地成长为木叶的“影”了。
在年轻的狮子带领下,村子现在正团结一致,忍耐着困难,努力战斗。
有改变的东西,也有不变的东西一但先代火影们所期望的村子的样子,木叶维持住了吗?
温柔地接纳了自己的祖父,严格地引导了自己的师父,陪伴着自己一路走来的老师,教悔并守护着自己的老哥一已经没有人庇护畳间了。
如果说不寂寞,那是假的。
即便如此——畳间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不会忘记绳树,不会忘记失去的众多的人们。也不是要把他们埋藏在记忆深处。根本不可能忘记。
愤怒和憎恨,也理所当然地怀抱着。
只是,要背负起这一切,向前—一朝着和平这个梦想前进而已。
为了“活用”至今连接起来的一切,活着的人必须向前迈进。
“绳树————。哥哥现在,在努力哦。纲也————你的姐姐也在努力。为了能让像绳树你这样的孩子哪怕减少一点,哥哥们————在努力啊。”
在绳树眼中,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哥哥呢?
是可靠的?还是,没出息的哥哥呢?
是温柔的哥哥?可怕的哥哥?弟弟是否曾向往过自己呢?这个背影,是否能成为他目标的方向呢?对于那个纯洁无瑕的弟弟,自己是否是个能让他挺起胸膛的哥哥呢?
即使想去想象,如今也无从得知了。他只能在回忆中开朗地微笑着。弟弟已经,不在了。
和绳树同辈的水门成了火影,娶了妻子,他的学生美琴也结了婚,有了孩子。
本来,绳树也—
雕刻在三代目火影颜岩旁边的颜岩——‘四代目火影’。他幻视到背负着这个名字、自豪地笑着的绳树身后,祝福着他、和和朱理一起微笑的自己。
这绝不可能实现的虚幻梦境,浮现在畳间心中。
一为了让以火影为目标的孩子们,能怀着那尊贵的梦想长大成人。
“绳树————哥哥————会努力的啊————!”
抬起头来的畳间脸颊上,一道“雨水”滑落。
“————你,在这儿干嘛呢?”
“妻子在家有什么不对。”
“你从以前起就只在奇怪的地方特别主动啊。”
回到久违的自家的畳间,迎接他的是身着白色围裙,正勤快地用扫帚打扫着玄关的朱理。
畳间本来以为他把帮忙的人都辞退很久了,家里肯定已经荒废了,远远看到这整洁的外观还感到疑问,原因原来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