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讲京华大学的事情!”
坐在主位的叶丹臣皱眉看了眼腕表:“这丫头,就不能提前点回来么?都七点了。”
他转向右手边的沉夫人:“让您见笑了。”
沉夫人抿嘴一笑:“年轻人嘛,都比较忙,正常得很。而且小凉是京华大学的高材生,学贯经管的才女。将来准能帮衬着世兄,让叶家基业更上层楼。这可是光耀门楣的正途呢。”
“唉,她呀————”叶丹臣摇头,“正就是最让我头疼呢。好好的音乐不学,非要去搞什么金融经济学的。我在圈子里这么多年,积累的人脉资源,不都浪费了么?我看呐,我们叶家的传承,还是要指望在阿帆身上。”
“唉,阿帆还小,这子承父业的事,倒也不急于一时。”梅雅君爱怜地抚摸着小儿子的头发,话锋一转,“不过要我说啊,男女各有天命。阿凉虽然聪明,但终究是要相夫教子的。与其强求她继承衣钵,倒不如————”
她朝着不远处,一个藏青西装的青年微微一笑,又说道:“倒不如,让她嫁个咱圈子里的青年才俊。婚后夫唱妇随,一个弹琴一个听音,岂不是一桩美事?老叶你也是固执。无论是咱叶家的儿子女儿,还是儿媳女婿,只要能光耀门楣,又有什么区别?”
那个青年,就是沉家的独子,沉砚。他是个很俊美的年轻人,俊美得甚至有些阴柔。
他留着略带鬈曲的中长发,甚至挑染了几缕时髦的奶奶灰,发尾松松扎成一束,看上去颇有艺术家的气质。
叶丹臣如何不知道妻子提起这话的真意?连忙赔笑:“夫人说得是,是我太心急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沉夫人闻弦歌而知雅意,她早就将叶凉看作儿媳的理想人选,此时不免轻笑着凑趣:“梅老师果然眼光独到,视野开阔,不愧是央音的教授。这格局就是不一样。”
梅雅君笑讷了她送过来的这顶高帽,转向沉砚,又赞叹道:“要我说,什么京华大学高材生、
高学历,都是些好听的虚头。论真材实料,哪里比得上小砚这样的青年才俊?”
说着,她兴致盎然地凑了凑身子问:“听说,小砚上个月,刚在小泽征尔厅举行独奏音乐会?
我有个学生去听了,回来那是赞不绝口。”
“哎哟梅老师,您可千万别抬举他!这孩子啊,打小就老实,一根筋,会信以为真的。”
沉夫人笑容满面地谦辞道。
“他爸那些维也纳大厅的表演机会,他是一次都没赶上,就只会在小泽征尔厅瞎折腾。要我看,阿砚什么时候能象郎朗那样,拿到伯恩斯坦艺术成就大奖,那才担得上梅老师嘴里的青年才俊呢。”
说着,她故意叹了口气:“不过倒确实有几个乐评人瞎起哄,说什么沉家又出个李斯特再世。您听听这象话吗?”
“放心,不会让梅阿姨等多久的。”坐在她身旁的沉砚骄傲地笑,“很快,肖邦国际钢琴大赛也会留下我的名字。”
“呀,你看这孩子,都不会谦虚,有一点天分,就把尾巴翘得老高的。”沉夫人抚胸叹气,“他爸爸就不是这样,也不知道学的谁————对了,老沉这周飞去维也纳实在赶不回来。要不然,梅老师的生日,他是一定要来贺贺的。”
“哎,沉世兄可真是大忙人。”叶丹臣也笑着举杯,“他又去金色大厅了?”
“是啊,这次是受爱乐乐团的邀请————”
“帆帆,你要多向你沉伯伯和阿砚哥哥学习,这才是真正的天才钢琴家呢。”梅雅君揽着小儿子说。
就在这片和乐融融的气氛中,饭厅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奶奶,爸妈,姑姑,阿姨————”
对着一屋子人的目光,叶凉有点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抓紧了洛北的手,“我回来了。”
众目睽睽下,叶凉挽着洛北的臂弯,施施然走进饭厅,向长辈们依次问候着。洛北也随她一起欠身。
“妈,生日快乐。”接着,叶凉从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盒,含笑说道。
“阿凉,说七点开宴,就非得踩着时间到么?”叶丹臣皱眉。
“不好意思嘛,爸,路上堵了很久的车。”
“————这位是?”梅雅君接过礼物,却没有打开,皱起眉头,目光投向女儿身侧的高大男生,笑容有点僵硬。
明眼人都能看出,叶凉和他神态亲昵,绝非普通友人。
“他叫洛北,”叶凉用平静而清淅的声音回应,“是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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