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看看这风陵渡。
这一次都是自己人,终於有机会好好的看看了。
“风陵渡口初相遇”
不是余令诗兴大发,而是一听到“风陵渡”这三个字
脑子里一句话不用思考,直接就从嘴巴里冒了出来。
可余令忘了身边有人
茹让狐疑的望著余令,见余令突然闭口不言,忍不住道:
“半闕,后面的一句是什么呢,和谁相遇?”
余令尷尬的挠挠头:
“相遇的可多了,第一次回长安,第一次见到你们,第一次见到长安城,那都是过了这个风陵渡才开始的!”
茹让点了点头。
他从茹慈的嘴里知道余令的身世,知道余令很小的时候就在京城。
最后得余员外收留,才回到的长安。
这些过往余令没瞒著茹慈,也没有想瞒所有人。
这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反而在时时刻刻提醒著余令要努力的往上爬。 要用最大的孝心去照顾老爹和闷闷。
苏怀瑾伸出脑袋不耐烦道:
“磨磨唧唧,后半句是什么?”
余令深吸一口气,望著茹慈道:
“一见茹慈定终身!”
苏怀瑾把两句连在一起琢磨一下,悄悄地伸手放下马车帘子,咬牙切齿道:
“真他娘造孽,我他娘的就不该多嘴。”
茹让颇为无奈道:“我没啥可说的了!”
余令强装镇定,笑道:“我一浪荡子,有这么一个人不嫌弃我,我岂不是要说点好听的?
怎么了,你茹让觉得有什么大问题么”
茹让深吸一口气,咬著牙道:
“额滴神,你这诗词作的比柳永的诗词还大胆,可把我酸死了!”
茹让也跑了。
余令没脸见人,不过话是圆了过来。
望著余令低著头跑开,马车里的茹慈红著脸,开心的笑了,心里默念
把余令说的两句诗词死死地记在脑子里。
吴墨阳觉得男子就该这么大胆,心中有爱就要表达。
就跟自己喜欢勾栏的姑娘一样,早晨看对了眼
晚上自己冒著被打死的风险,偷腰牌也要去找她。
南宫倒是和吴墨阳一样看的很开。
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无拘无束地打打闹闹,等进了宫,笑就不由心了。
余令一行人要在这里简单地休息片刻。
因为这里是三省要衝,这里又是除了武功卫所之外的又一处军事重镇,在这里有五个千户所。
隶属中军都督府直管。
眾人本想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但苏怀瑾穿的飞鱼服实在太亮眼了,眾人还在看黄河呢,一个百户就过来了。
百户看到了顾全,然后看到了马车上东厂的標识,百户跑了,不一会儿又来了一个千户。
等千户看到了沈毅
骑马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沈毅不笑了,他觉得很耽误事,但官场的事情又不是板著脸就能做完的事情。
所以,黄河边就出现了一大群官员。
沈毅走在最前面,官员跟在后面。
其实这些官员根本就不怕沈毅。
所有官员心里都很清楚,宫中內侍没有实权,更无兵马,他们生活起居就那么大地方。
但还是得郑重的去拜见。
因为人家是內臣,是可以隨时见到万岁爷的人。
写了上万言的摺子万岁爷不一定会看,但南宫回去万岁爷一定会见。
沈毅忙著“社交”,余令等人忙著收各种小礼物。
这群官员不知道沈毅喜欢什么,给多了会让人不喜,给少了也会让人不喜欢。
於是他们就开始对著余令这群人下手。
顾全看了一眼,见都是一些不入眼的小玩意,背著手便离开了。
余令和茹让穿著不一样,身上的气质不一样,这些来自官员家的掌柜就把两人当成了主要目標。
听著他们嘴里说著的好听话,余令点头寒暄著,回应著。
直到此刻,余令才明白小时候经常背著闷闷去別人家玩,別人家如果正在做好吃的,为什么要让自己拿回家吃了。
走时还故意装著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记得给你爹说哈,这是某某给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莫嫌弃
“令哥,我是王千户家的,这些小东西你拿著在路上玩,大监若是问起多替我们说说情,穷乡僻壤”
余令觉得变了,但又觉得好像也没变,只不过格局大了
拿不出手的东西,怕人知道,又怕人不知道。
天色將晚,沈毅还没回来,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是走不了了。
在二伯的安排下,眾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这一夜,沈毅彻夜未归,天亮的时候才带著浑身的酒气回来。
骑在马上的保国听到黄河的水流声。
抬起头望著远处天边那一抹抹淡淡的红,他使劲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保国几乎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