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卖国的李永芳是心向大明的。
“守心,镇江大捷了,可这个大捷的后果太严重了,熊大人气的吐血了!”
大捷本来是喜事,可苏怀瑾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这个安排直接让熊廷弼布置多年的“三方布置”的计划胎死腹中。
也就是说,当初制定把建奴活活困死的计划彻底的失败!
“守心,三方兵力尚未集合,王化贞让毛文龙提前发动了,虽然俘虏了建奴的佟养真,但也让建奴彻底的疯狂了!”
苏怀瑾写字的手微微发抖,笔墨渗透了纸张。
“奴儿把镇江周围的四卫,我朝的军民全部屠戮殆尽,鸡犬不留,也让心向我大明的朝鲜心寒,河西军的军心全失。”
苏怀瑾的信写完了,他看著信使离开。
此时此刻大胜的消息已经传了回去,京城成了欢庆的海洋。
望著奔走相告的文人,听著说书人嘴里的毛文龙大战佟养真
余令苦笑著烧掉熊廷弼亲自写给自己“三方布置”!
余令心里此刻並不好受。
当初自己等人守瀋阳,立了那么大的功劳,他们就没这样来对待过自己等人。
如今,这奔走相告的局面像针一样扎人。
难怪戚老將军说什么都不愿留在朝堂,
这样的朝堂寒人心。 內阁热闹了,臣子欢聚一堂。
有人兴奋的念叨著“数百里之內,望风归附”, 中书舍人王在晋更是直言此战为“空谷之音”。
最开心的还是叶向高!
叶向高是王化贞成进士时的主考官,亲自阅的王化贞的卷子,是他的弟子。
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王化贞和叶向高的关係都不一般。
余令认真的看著军报。
军报有两份,一份是熊廷弼弹劾王化贞的摺子。
他说镇江不是大捷,是大祸,是大明,是辽东的大祸。
另一份是王化贞的请功摺子。
两个对比一看,余令就算不明白辽东发生了什么,也知道熊廷弼和王化贞两人之间出了极大的问题。
同一件事,两个人的態度却是天差地別。
一个辽东经略,一个辽东巡抚,本该文武相配,动静相合。
可这摺子说的事情却是无论如何都扯不到一起去。
“余大人,你是军中悍將,你如何看?”
望著都看著自己的眾人,余令苦笑著摇摇头。
余令知道这是来奚落自己来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熊廷弼关係不错。
如今,王化贞拿了头功,这不就证明当初三方布置是多此一举么?
“献俘闕下,大胜无疑!”
镇江大胜是事实,这也是大明自和建奴开战以来首次收復失地的胜利。
余令不能昧著良心说瞎话。
可余令很想告诉內阁欢庆的每个人
这地方,缺乏支援,无法扩大战果,无法坚守,更无法进行后续行动,短期胜利无长期价值。
“余大人,这是我等商议的票擬,你看看!”
看著已经贴好条子的票擬,余令猛地抬起头,怒视內阁诸人。
在余令咄咄逼人的眼光下,无一人敢对视!
“也就是说你们早就收到了捷报是吧!”
赵南星闻言道:
“余大人,三日前就收到了,可三日前是你的庆功宴,我等商议暂压,不能让你难堪!”
“好,好,好,竟然是为了我好”
余令强压心中怒火,咬著牙道:
“律法有载,军事乃国之大事,是为紧要,不可耽搁隱匿,你们真是好本事!”
这一次没人敢说话了!
因为余令已经开始挽袖子了!
內阁的门开了,魏忠贤的那张脸出现了,扫视了一圈后把目光停在余令身上,然后屈身行礼道:
“余大人,陛下有请!”
余令点了点头,平復心情后翻开票擬。
在一大堆的华丽辞藻下,余令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眾人商议,提拔毛文龙为广寧都司兼副总兵。
做对事不如跟对人!
朝中人总说自己升官快,言外之意自己靠幸进,如今来了个更快的。
抬起笔,余令写了个“同意”,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余令竟然同意了!”
看著余令写的同意,眾人议论纷纷。
他们都算好了余令会拒绝,但余令却同意,这一招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知道,余令是因为毛文龙才同意的,不是因为他们。
进了乾清宫,朱由校直接给了余令第三份奏报。
这是东厂发来的,落名是苏堤,他详细匯报了如何里应外合,毛文龙如何用一百九十八人拿下镇江。
“镇江丟了,镇江的一万两千人为奴!”
朱由校嘆了口气后继续道:
“奴儿来了之后开始杀人,长甸、永甸、大甸、新甸等地不臣服的大明百姓立刻斩杀!”
朱由校难受的低下头,声音也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