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怒沉琮霖能达到什么目的呢?
还有为什么一定要搬出林家?
初初坚持要搬出林家,态度坚决得不近人情。现在想来,与其说是决裂,更象是…划清界限?把自己从林家摘出去?
保护。
这个词语突然跳进林姝玉的脑海。
初初在保护谁?保护林家?
林姝玉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如果她的推测是对的,那么初初这些天近乎冷酷的举动,那些伤人的话语,都只是一层……保护色。
而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去切割,初初要做的绝对是件极其危险的事。
她转身看向书桌上的日历,还有两天她就要离开这个家,进入一个相对封闭的工作环境。
这是巧合,还是…也是安排的一部分?
门外传来王慧娟的轻声呼唤,“姝玉,吃饭了。”
林姝玉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压下,对着玻璃倒影整理了一下表情。
她必须要找到真相,而且必须快一点。 这个念头尖锐地刺入脑海。时间不多了,不仅是她离家在即,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窗外沉沉的暮色,正迅速吞噬着天光。
当晚饭上桌时,林霆烨回来了,让凝滞的空气流动起来,却也带来了新的、更沉重的不安。
“爸,妈,姐,姐夫,姝玉,”林霆烨脱下外套,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安心的笑容,但细看之下,眼底藏着难以抹去的疲惫与某种决绝,“我回来了。今天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接下来……我有新的研究任务,归期不定。”
王慧娟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声音带着颤。“才回来一个多月,怎么又要走?上回一走就是五年……”
“妈,对不起。”林霆烨握住母亲微微发抖的手,声音低沉温和,“是儿子不孝。”
“妈不是怨你,”王慧娟反手紧紧抓住儿子,像抓住什么即将失去的东西。她的眼圈瞬间红了,拼命压抑着哽咽,“是妈舍不得……我真怕,怕又等上五年,怕……”
她没说完。
但那一截没说完的话,比说开了更沉重。
所有人都明白,她怕等不到,怕再回来时物是人非,怕有些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林霆烨揽住母亲的肩,故作轻松地笑道,“这样,我保证。这次任务如果顺利结束得快,我就打报告,彻底转回帝都研究所。以后天天在您跟前晃,让您烦我。”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到时候,您就专心带孙子,享清福,好不好?”
“你净会拿好话哄我,”王慧娟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你对象都没有,哪来的孙子?”
林霆烨的目光有一瞬的飘远。
就一瞬。
但林姝玉看见了,那一瞬间,他眼底有什么东西软了下去,变得异常温柔,又异常疼痛。
“有的。”他的声音很轻,象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有喜欢的人了。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就……把她正式带到你和爸面前。”
“真的?是哪家的姑娘?妈认识吗?”王慧娟急切地问。
林霆烨却只是笑了笑,摇摇头,没再深入说。“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我会把所有事,都敞开来说。”
一直沉默抽烟的林振武,深深看了儿子一眼。
烟雾缭绕中,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又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那烟雾遮住了他的眼睛,但遮不住眼框里隐隐的红。
他清了清嗓子,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劝老伴,“好了,王主任。霆烨是做大事的,是为国家做贡献,咱们不能拖后腿。”
语气里的骄傲与不舍,一样沉重。
林美华也连忙给母亲夹菜,说着宽慰的话。只有刘志远,自始至终没怎么开口,只是林霆烨有一个极短暂、却含义复杂的眼神交汇。
而林姝玉的视线牢牢锁在林霆烨身上。
林霆烨感受到妹妹专注的目光,转过脸,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看着她。“姝玉,爸妈,还有这个家,又要托付给你和大姐了。记着哥以前跟你说过的话,任何时候,都要冷静,保护好自己。”他的话语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林姝玉张了张嘴,满腹的疑问在舌尖打转,但最终,她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所有翻腾的疑虑压回心底。
饭桌另一头,小小的温令钦安静地扒着饭,黑溜溜的眼睛却象最精密的雷达,悄无声息地扫过每个大人的脸,将那些细微的紧张、掩饰的悲伤、无声的交流,一一刻印在心里。
深夜,万籁俱寂。
主卧传来林美华均匀悠长的呼吸声后,刘志远悄无声息地起身,披上外套,象一道影子般滑出房门。
四周观察之后,迅速闪进林霆烨的房间。
房门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黯淡的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霆烨,你找我?”刘志远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紧绷。
“姐夫,”林霆烨的声音更沉,语速快而清淅,“我是‘惊雷行动’外围辅助人员,代号‘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