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霆烨是被火烧醒的,是骨头缝里烧出来的火。
每一根血管都在沸腾,每一寸皮肤底下都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在啃、在咬。他想动,可手脚被绑在椅子上,动不了。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毒瘾。
那些人故意给他注射的。
他们把毒品就放在他面前,三步之外的小桌上,针筒、锡纸、打火机,整整齐齐摆着,象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只要他往前挣一挣,只要他肯低头,就能解脱。
林霆烨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的身体在抖,控制不住地抖,椅子腿在地上磕出细碎的响声。
不行。
不能碰。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他的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叫他“霆烨哥哥”。
她还在这些人手里。
他要是毁了,她怎么办?
毒瘾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比一波猛。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他感觉自己在下坠,往一个无底深渊里掉。
然后,一双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霆烨哥哥。”
那个声音,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象是贴在他耳边。
“快喝下去,喝下去就会好的。”
林霆烨费力地睁开眼。
昏暗的光线里,他看见一张脸。
是他想的那个人,是他拼了命也想护着的那个人。
“小初……”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来。
“是我,霆烨哥哥,是我。”
温初初把他扶起,手掌凑到他嘴边,把灵泉水喂给他。
温凉的液体滑进喉咙,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那股气息顺着他的血管蔓延开,所到之处,那些火烧、那些啃咬、那些疼痛,都象潮水一样退下去。
他的神志渐渐清明。
他发现自己靠在温初初怀里,她的手臂环着他,把他抱得很紧。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红红的,好象哭过,可她在冲他笑。
“小初……”
“没事了,霆烨哥哥。”温初初用袖子擦他脸上的汗,“我来救你了。”
林霆烨想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舱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蝰蛇和银环冲进来,手里都拿着枪。
蝰蛇看见温初初,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果然在这里。”他冷笑,“温初初,你跑不掉的。这艘船就是你的棺材。”
温初初没有废话。她一把抓住林霆烨的手腕,意念一动,她要带他进须弥境。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温初初愣了一瞬,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怎么会这样?”她的声音发颤,“怎么会不行?”
【丫头,】归元的声音响起来,透着几分叹息,【林霆烨进不了须弥境。】
温初初的心猛地沉下去,【为什么?】
可归元已经没有时间回答她问题。
蝰蛇举起枪瞄准了他们。
温初初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林霆烨。枪声在同一时刻响起,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在舱壁上炸开一个洞。
两个人一分开,银环朝温初初扑过来,蝰蛇冲向林霆烨。
温初初想往林霆烨那边跑,可银环的刀已经到了面前。她侧身躲开,一脚踢在银环的膝盖上,趁他跟跄的功夫,她看见林霆烨,他刚经历过毒瘾的折磨,身体虚弱,根本不是蝰蛇的对手。
蝰蛇的拳头砸在他脸上,他摔倒在地,蝰蛇的脚踩在他胸口。
“别动!”蝰蛇冲温初初喊,“你再动一下,我就踩断他的脖子!”
温初初僵在原地。
银环从背后扭住她的骼膊,把她按在墙上。她的脸贴着冰冷生锈的铁皮,眼睛却一直看着林霆烨。
林霆烨被蝰蛇踩在脚下,嘴角在流血。可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得不象一个被制住的人。
他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别管我。
温初初的眼睛红了。
蝰蛇蹲下来,揪着林霆烨的头发把他的头拎起来,“这就是总部特别看重的那个最强大脑?”他嗤笑一声,“看着也不咋地。”
林霆烨没说话。他的眼睛盯着蝰蛇腰间的枪,又扫了一眼蝰蛇身后的门,最后落在银环按着温初初的那只手上。
他在算。
算角度,算距离,算时机。
蝰蛇从腰里摸出一把匕首,在林霆烨脸上拍了拍,“听说你是个数学天才,计算高手。那你算算,今天你怎么活着出去?”
林霆烨忽然笑了一下。
“好啊,”他说,声音沙哑却平静,“我来算算,你还有几秒能活。”
蝰蛇一愣。
下一秒,林霆烨的手忽然动了。谁也不知道他被绑着的手是怎么挣脱的,他的手指像蛇一样从绳套里滑出来,一把抓住蝰蛇握刀的手腕,往下一折。
蝰蛇惨叫一声,手腕脱臼,匕首落下。
林霆烨接住匕首,反手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