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著南宫问天隨意地挥了挥手,便拖著几乎散架的身体。
一步步朝著训练室外走去。
逆天这都能自己走回去
看著苏无忌离开的背影,南宫问天终於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直紧绷的精神和身体瞬间放鬆下来。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著灼热气息的浊气。
忍不住抬手抚了把鬍鬚,又捶了捶自己確实有些发酸的老腰。
“真是老了啊不服老不行”
就在这时。
特训室侧方的观察门无声滑开。
那位威严的中年男子和那位总是眯眼微笑的女性走了进来。
“南宫先生,感觉如何”
中年男子看著满地狼藉和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余波,笑著问道。
那位女性教官也是笑眯眯地看著南宫问天,眼神中带著调侃。
南宫问天看到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嘆一声。
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却又充满了欣慰和感慨:“老了,真的老了啊!精力跟不上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目光望向苏无忌离开的方向,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这小子是个真正的怪物。”
“他走的路,霸道绝伦!一旦真正成长起来呵。”
“以后,绝对是他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中年男子和女性教官对视一眼,隨即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是啊。”
“以后是他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另一边。
苏无忌回到自己的4號休息室。
他直接走进浴室,甚至连模式都懒得选。
任由冰凉的基础水流冲刷而下。
同时。
皮肤下的伤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断裂的骨骼也噶几噶几的重新对接。
剧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更深处的生命力却在呼吸法的带动下更加汹涌地勃发。
冲完澡,他隨意围了条浴巾。
赤著精壮的上身走到客厅,將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房间內很安静,只有他尚未完全平息的沉重呼吸声。
苏无忌闭上眼,却没有立刻睡去。
脑海中。
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回。
南宫问天那至阳至刚,霸道绝伦的【天罡霸烈】之气。
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要將他的雷霆彻底焚灭同化!
那种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带来的压迫感是无与伦比的。
但
苏无忌的嘴角微微勾起。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压迫。
反而將他体內那股不服,不甘,不愿被任何属性定义的桀驁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的气,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杀伐之气。
是融合了多种武器特性的变异之力。
是24小时不停运转,压缩到极致的呼吸法带来的磅礴根基!
更是他苏无忌的意志体现!
专属之气
自己的专属之气是什么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东西
从初入斩妖司时,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牌斩妖师对他的排挤与轻蔑。
再到那些迂腐的规则,那些束缚手脚的条条框框。
甚至那些质疑他的声音。
【妖魔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你杀得这么狠,和妖魔有什么区別】
逆天。
他见过妖魔屠戮村庄,啃食妇孺,將活人生生撕碎的场景。
他见过披著人皮的妖魔將同伴变成妖魔,最后求著他杀死他们的场景。
他见过那些口口声声“妖魔也有善类”的人,在真正面对妖魔时,嚇得瘫软在地,连刀都握不稳的场景。
他见过王城那些所谓的规则,不过是强者用来束缚弱者的枷锁!
还有那些掌握规则之力的各种敌人。
凭什么
凭什么他苏无忌,一定要接受这种规则
要遵循这种规则
凭什么你让我静止在原地,我就必须静止在原地
你让我回溯时间,我就得回溯
你说你碰我一下,我就会变成纸片人凭什么
你说了一堆大道理,我就得听你的就不杀你了凭什么
你人多声音大,我就该放下手里的刀凭什么
好烦,很烦,苏无忌表示听不懂这种复杂的东西。
甚至不想去听。
没错
他要打破这种听上去就复杂的规则!
他的气。
不是雷霆,不是烈焰,不是任何被定义的属性。
他的气,是破!
是逆!
是不受束缚,斩尽一切不公的
“百无禁忌”
苏无忌低声咀嚼著这四个字。
为什么一定要像南宫老头那样,追求某种单一的极致
至阳至刚固然强大,但那不是他苏无忌的路!
他的路,是掠夺!是吞噬!是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