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夜已经深了。
训练场的灯还亮著。
安天嵐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握著龙牙。
枪尖抵著地面，枪身微微倾斜。
他的呼吸很重。
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得惊人，今天又练了十几个小时。
从清晨到深夜，中间只停下来喝了几口水。
五年了。
安天嵐闭上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道身影。
对方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海，连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他伸出手，什么都没抓住。
他睁开眼，盯著天花板上的灯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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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自己太弱，恨自己只能看著，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当时再强一点，哪怕只是一点
“又在加练？”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安天嵐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声音，不像平时那些劝他休息的人，反而有些熟悉。
但他没有回头，以为又是哪个巡逻的守卫。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枪法练得怎么样了？”
安天嵐的手指在枪桿上猛地收紧。
他的身体僵住了，內心深处涌出了一抹不可思议的情绪。
不会吧？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
扑通！扑通！扑通！
他缓缓转过身。
只见。
苏无忌站在训练场门口，林小雨跟在身后摆了摆手。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安天嵐脚下。
剎那间。
安天嵐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清空了，所有的念头全部消失得乾乾净净。
“队长”
安天嵐看著那张脸，看了很久，久到他觉得这又是一场梦。
以前的那些梦，苏无忌也是这样站著，这样说话，这样笑。
然后他伸手去抓，就醒了。
“队长真的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你回来了？”
“嗯。”
没有太多的感慨画面。
安天嵐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练得还行。”
“还行？”
“嗯，还行。”
苏无忌点了点头。
“那就好。”
安天嵐把龙牙从地上拔起来，他走到苏无忌面前停下。
“队长，你要去哪儿？”
“去找其他人。”
“然后呢？”
苏无忌看著他。
“然后，带上你们干大事。”
梦境世界。
莉莉丝站在一片荒原上，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灰。
她的头髮比以前长了很多，黑长直发垂落至腰际，在灰白色的风中轻轻飘动。
五官比五年前更精致了。
她闭上眼。
荒原开始变化。
地面裂开，从裂缝里涌出无数黑色的触手。
天空塌陷，从云层中降下无数燃烧的陨石。
风变成了刀刃，从四面八方朝她割来。
这是她的梦境。
在这里，她是唯一的主宰。
她可以让一切变成现实，也可以让一切归於虚无。
“奇奇。”
她轻声说。
一只兔宝宝玩偶从她身后的阴影里跳出来。
破旧的缝著黑线的嘴巴，纽扣做的眼睛。
它蹲在她肩膀上，两只长耳朵耷拉著。
“来了来了。”
奇奇的声音还是那种奶声奶调的娃娃音，但比五年前沉稳了一些。
“今天想练什么噠？”
莉莉丝她抬起手，荒原上的触手同时炸裂，陨石同时粉碎，风刃同时消散。
一切归於寂静。
“太弱了。”
她的声音很冷。
“再强一点。”
奇奇嘆了口气。
“你已经很强了，强到议会都害怕你，再强下去，他们该睡不著觉了。”
莉莉丝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穿过灰色的天空，落在一个看不见的地方。
那是现实世界的方向。
五年了。
她每天的训练方式就是在梦境中模擬各种恐怖的存在与之战斗。
起初只是为了变强，为了不再拖那个人的后腿。
后来变强成了习惯，成了她唯一能做的事。
因为只有在变强的时候，她才不会想他。
“奇奇。”
“嗯？”
“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奇奇沉默了。
它的纽扣眼睛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闪了一下。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苏无忌噠。”
奇奇的声音很认真：“那种人，死不了。”
莉莉丝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隨后自言自语道：
“那如果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