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某处教堂之中。
雷古勒斯正一脸郁气地坐在高台上的沙发里,周身萦绕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指尖死死攥紧。
“可恶,可恶!”
他猛地抬手砸向身旁的扶手,暴戾的吼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语气里满是被打扰的烦躁与不甘。
“该死小白脸,身上藏着哪些卑鄙的老家伙。”
“明明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还要跳出来干扰我行使自由的权力!”
“居然还心安理得的使用怠惰的权能,培提奇乌斯·罗曼尼康帝的权利都被她们侵犯干净了!”
高台之下,他的妻子们身着统一的素雅长裙,齐齐垂首,恭躬敬敬地躬身伫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都紧绷着身体,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没有一人敢抬头看向暴怒的雷古勒斯,更没有一人敢发出丝毫声响。
生怕一丁点动静就会触怒这位喜怒无常的强欲司教,沦为他怒火的宣泄口。
整个教堂里,只剩下雷古勒斯愤怒的咒骂声,以及众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死寂又压抑。
雷古勒斯发泄了半晌,唾沫横飞,怒火却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如同燎原的野火,越烧越旺。
他稍稍停歇,粗重地喘息着,目光扫过台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如木头般纹丝不动的肃穆。
那些平日里或温柔、或怯懦、或干练的妻子们,此刻全都垂着头,脊背笔直却僵硬得如同石象,连发丝都未曾颤动一下。
她们安静地伫立着,仿佛只是一排没有灵魂的人偶,任由雷古勒斯咆哮,连一丝一毫的回应都不愿给予。
这死寂的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能刺痛雷古勒斯的神经。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步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们,胸腔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无视的极致恼怒与歇斯底里的质问:
“该死的女人!”
“当丈夫生气的时候,作为妻子的你们,不是应该立刻上来,依偎在我身边柔声劝慰我吗?!”
“为什么不动?!为什么像块木头一样杵着?!”
他指尖死死掐住眉心,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暴戾与委屈,字字句句都带着淬毒的尖刺:
“你们连这点本分都不懂吗?!你们是只想这样冷冰冰地站着,来侵犯我作为丈夫的权利,来无视我的情绪吗?!”
“回答我!!”
一声厉喝,震得教堂穹顶的尘埃簌簌落下。
台下的妻子们齐齐一颤,却依旧无人敢抬头。
雷古勒斯紧紧握紧五指,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五指间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脆响。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暴戾,仿佛要从骨缝里喷涌而出。
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危险的慵懒,却又字字诛心,“作为妻子,用生命来平息丈夫的怒火,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话音落下,他右手随意一张,台下散落的几颗碎石瞬间浮空。
米粒大小的石屑,在他掌心飞速旋转,越转越快,最终化作几道凌厉的流光。
那是蕴含着强欲权能的力量——微小的石块,一旦被赋予其极致的加速与破坏力,威力堪比炮弹,足以轻易洞穿钢铁。
台下的妻子们齐齐僵住,瞳孔骤缩。她们终于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惊恐哀求,却没有一人敢挪动半步,连呼吸都快停滞了。
雷古勒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手腕微沉,瞄准了最前排的一位妻子。
“一直以来我们相处得还是很愉快的吧,91号,阿里嘎多,再见吧。”
他指尖微微一松,准备将那致命的飞石掷出。
就在雷古勒斯指尖即将松开,致命飞石就要破空而出的刹那,厚重的教堂木门突然被叩响。
“砰砰砰——砰砰砰——”
节奏规整却突兀的敲门声,硬生生打破了教堂里死寂又紧绷的死亡氛围,连悬浮在雷古勒斯掌心的碎石都顿了顿。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只纤细素白的手便从门外伸来,轻轻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暖光顺着敞开的门缝倾泻而入,一道纤细端庄的身影缓步踏入,轻柔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顺:
“丈夫大人,我回来了。”
来人是一位有着如阳光般耀眼的金色长发,眼眸是深邃澄澈的深蓝色的少女。
身姿挺拔,气质端庄温婉,一步步走进这满是压抑的教堂。
原本眼底猩红满是暴戾的雷古勒斯,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周身的杀意与怒火竟如同潮水般飞速褪去。
他眼前猛地一亮,紧绷的嘴角缓缓上扬,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染上几分真切的欣喜。
居高临下的姿态也柔和了不少,掌心悬浮的碎石瞬间失去力量支撑,簌簌落在地上。
雷古勒斯当即松开了紧握的手,语气一改方才的暴戾,带着几分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