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耍流氓,我也没怕过。”
“只要钱到位,阎王爷欠债我也能让他吐出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笑。
虽然这话听着糙,但确实让人提气。
以前公司遇到赖账的只能靠李建成带人去堵门风险大不说,还容易被抓。
现在有了这个流氓律师。
这就是合法的流氓。
“第三件事。”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了李建成身后,双手搭在父亲的肩膀上。
“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全场肃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建成。
这头老狮子,终于要退位了吗?
李建成放下紫砂壶。
他慢慢站起来,环视了一圈。
那种久居上位的霸气,依然让人心悸。
“咳咳。”
李建成清了清嗓子。
“我不懂那些文词儿。”
“但我知道一件事。”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他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福的肚子。
“我老了。”
“脑子跟不上了,手段也过时了。”
“这几天的事,大家都看见了。”
“要不是青云,我这会儿还在号子里蹲著公司也早姓张了。”
李建成转过身,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的儿子。
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所以,我决定了。”
“从今天起,我退居二线。”
“只挂个董事长的名,领点退休金回家抱孙子去。”
“公司的大事小情,全权交给青云处理。”
“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谁要是敢不听他的…”
李建成眼神骤然一冷,那股子悍匪气势瞬间爆发。
“那就是跟我李建成过不去!”
“老子虽然老了,但提刀的手还没抖!”
“听懂了吗?!”
一声怒吼。
震得会议室窗户嗡嗡响。
“听懂了!”
高管们齐声回答,声音洪亮。
谁敢不懂?
这父子俩,一个是猛虎一个是毒蛇。
谁惹得起?
“好。”
李青云扶著父亲坐下。
他重新走到台前。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站在父亲身后的军师。
他是王。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就宣布最后一件事。”
李青云转身,指著身后背景墙上那个巨大的logo。
“建成运输”四个大字,金光闪闪。
但在李青云眼里,却透著一股子土气和陈旧。
“这个名字,用了二十年。”
“它代表了过去代表了江湖,也代表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历史。”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要把旧世界打碎的决绝。
“我们要洗白。”
“我们要上岸。”
“我们要成为受人尊敬的企业。”
“所以。”
“从今天起,‘建成运输’正式更名。”
李青云拿出一支马克笔。
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笔锋凌厉,透纸背。
【青云集团】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运输。”
“房地产、互联网、高科技…”
“只要是能赚钱的,只要是合法的。”
“我们都要做。”
“我们要直上青云,做这个时代的…”
“弄潮儿。”
…
会议结束。
高管们带着新的任务和新的敬畏,陆续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李建成瘫坐在椅子上,像是打了一场大仗。
他看着那个新名字,眼神有些恍惚。
“青云集团…”
“啧,听着是比‘建成运输’洋气。”
“儿子,你真打算搞这么大?”
“房地产我还能理解,那个什么互联网是个啥玩意儿?”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
临海市的全景尽收眼底。
远处,是繁忙的港口。
近处,是正在崛起的高楼大厦。
这是一座充满了欲望和机遇的城市。
也是一座吃人的森林。
“爸。”
李青云双手插兜,背影挺拔。
“这只是刚开始。”
“张承安只是个小喽啰,林枫也就是个草包。”
“真正的对手,还在那座最高的楼里坐着呢。”
他的视线,投向了远处那栋鹤立鸡群的鼎盛大厦。
那是林家的地盘。
也是临海市权力的象征。
“林啸天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就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咬断我们的喉咙。”
李建成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