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不达眼底。
“李总这省城的饭,可不好吃啊。”
“那是硬骨头。”
“牙口不好的,容易崩了牙。”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江宁商盟,有个规矩。”
“外来的船,想靠岸得交‘泊位费’。”
“不然这风大浪急的,船容易翻。”
图穷匕见。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通过烟雾,看着那张笑眯眯的老脸。
“哦?”
“不知道这‘泊位费’,怎么个交法?”
刘万山伸出三根手指。
胖乎乎的。
象三根胡萝卜。
“不多。”
“青云物流在省城的干线,我们要30的干股。”
“还有,以后青云优选的供货渠道由商盟统一调配。”
“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李总,你觉得呢?”
这哪里是泊位费。
这是要扒皮抽筋,还要把骨髓吸干。
统一供货那是卡住脖子,以后生死全在人家一念之间。
周围的几个老板都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等着看这个年轻人的反应。
是怒?是怕?还是跪地求饶?
李青云没有怒。
也没有怕。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
那是一杯上好的大红袍。
但他没有喝。
而是手腕一翻。
“哗啦。”
茶水倒在了地上。
溅湿了昂贵的地毯。
“茶不错。”
李青云放下空杯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可惜。”
“我不爱喝。”
刘万山的笑容僵住了。
“李总,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这‘泊位费’,我没带。”
“太贵。”
“我李青云做生意,从不给别人白打工。”
“你就不怕翻船?”
刘万山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威胁。
“在江宁,没我的点头你一辆车都跑不起来。”
“是吗?”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且败类。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放在转盘上。
转动。
盒子滑到了刘万山面前。
“我虽然没带钱。”
“但我带了这个。”
刘万山狐疑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砖头。
普通的红砖。
上面刻着四个字:
【虽远必诛】。
“棺材本。”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我李家起家,靠的就是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儿。”
“刘会长想要钱?”
“可以。”
“拿命来换。”
“不知道各位叔叔伯伯,敢不敢收?”
“砰!”
那个煤老板拍案而起。
“小兔崽子!你威胁谁呢?!”
“这里是江宁!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哗啦啦。
包厢门外,冲进来几十个黑衣保镖。
把李青云和赵山河团团围住。
赵山河瞬间抽出橡胶棍,护在李青云身前。
“来啊!不怕死的就上!”
场面一触即发。
李青云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着刘万山。
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
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刘会长。”
“饭我就不吃了。”
“这菜…”
李青云扫了一眼桌上的满汉全席。
摇了摇头。
一脸嫌弃。
“有点馊。”
“不仅馊,还臭。”
“一股子腐烂的味道。”
说完。
他转身,向外走去。
保安们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李青云停下脚步。
回头。
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想动手?”
“可以。”
“不过要想清楚。”
“今天你们弄不死我。”
“明天。”
“青云集团的一百亿资金就会象洪水一样,冲垮你们所有的生意。”
“到时候。”
“别说吃饭。”
“我要你们连要饭的碗,都端不稳。”
霸气。
狂妄。
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真实感。
一百亿。
这个数字,象一座大山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刘万山眯起眼,抬了抬手。
保镖们尤豫着退开了一条路。
他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