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
巨大的船体上,喷涂着耀眼的青云标志。
满载着华夏最顶尖的科技产品。
它不仅是一艘货船。
更是青云帝国向全世界输出标准和规则的移动壁垒。
劈开黑色的巨浪。
正乘风破浪,驶向深不可测的远洋。
就象当年的李青云一样。
孤身一人。
杀入华尔街的资本腹地。
无所畏惧。
乘风破浪。
李承平摸了摸手腕上的那块战术手表。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信物。
里面存储着青云帝国最内核的底层代码。
和那句不可违逆的家训。
不准涉黑。
绝不准欺负穷人。
李承平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腑,让他因为悲痛而麻木的神经重新清醒。
他知道。
父亲虽然走了。
但他留下的规矩。
他设下的底线。
早已经化作了青云帝国最坚固的护城河。
只要这些规矩还在。
只要青云的资本一天不沾染底层的鲜血。
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就永远不会崩塌。
李承平攥紧了拳头。
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雨水顺着他坚毅的脸颊滑落。
滴进泥土里。
他继承了父亲那张斯文俊朗的脸。
也继承了那股子骨子里的狠辣与清醒。
他知道。
未来的路还很长。
暗处的敌人永远不会死绝。
您放心睡吧。
李承平转过头,看着那块孤零零的墓碑。
谁敢来砸您立下的规矩。
我就砸了谁的饭碗。
不管他是华尔街的新贵,还是哪个不长眼的隐世家族。
来一个,我杀一个。
来一双,我埋一双。
李青云的儿子,同样是一头能咬碎钢铁的狼。
他捡起地上的黑伞。
撑开。
遮住了头顶的风雨。
最后看了一眼并排的三座坟茔。
转身。
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走下石阶。
皮鞋踩在泥水里。
步步生风。
他要去接管那个失去陀手的庞大帝国。
去迎接属于他的星辰大海。
李承平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后山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风声,雨声,和偶尔传来的松涛声。
镜头仿佛有了生命。
缓缓拉升。
越过随风摇曳的松柏。
越过青黑色的山脊。
雨滴打在虚无的镜头上,模糊了视线。
穿过厚重的雨幕。
视线继续向上。
越过那层灰白色的低空积雨云。
直到冲破平流层。
来到了那片永远没有风雨的浩瀚星空。
繁星闪铄。
冰冷而永恒。
两世为人的因果,在这个宇宙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但又重若千钧。
那个曾经拿着西瓜刀在街头抢地盘的悍匪老爹。
他那背负了一辈子的骂名和血债。
终于被那个叫李青云的男人。
用漫长的岁月和几万亿的财富。
彻底洗刷干净。
变成了一座立在历史长河中,谁也抹不掉的丰碑。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
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也许再过几十年。
华尔街的资本巨头会换一茬新的面孔。
硅谷的科技狂人会造出更神奇的机器。
量子计算会取代硅基芯片。
人类的飞船会飞出太阳系。
世间的财富和权力,会象潮水一样反复更迭。
但在华夏商界的历史上。
乃至全球资本的纪传体里。
永远都绕不开一个名字。
那个永远穿着笔挺西装、推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象一个矛盾的结合体。
腹黑又深情。
残忍又悲泯。
他用最狠毒的斯文败类手段。
干出了最堂堂正正的惊天伟业。
他把外国资本家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却把赚来的金山银山,全部散给了最底层的穷苦百姓。
他拒绝了永生的诱惑。
坦然赴死。
只为去地下兑现一句陪老婆吃饭的诺言。
他象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孤峰。
挺拔,孤傲。
刺破了资本主义虚伪的苍穹。
让所有后来者,只能仰望,无法攀登。
繁华终将落幕。
盛宴必有散场。
当年那间漏风的破平房。
那盘三十块钱的爆炒腰花。
那两瓶十块钱的绿瓶二锅头。
早就随着岁月的流逝,变成了永远找不回的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