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连装都懒得装。
李念祖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
双手撑在桌面上。
俯视着这群被吓破了胆的精英。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霸道。”
没人敢接话。
“你们觉得青云集团走到今天,靠的是资产负债表。”
“靠的是年终分红。”
李念祖冷笑一声。
“错得离谱。”
他站直身体。
转身指着墙上那幅李建成的画象。
那幅画象上,老头子穿着黑底金龙唐装,笑得一脸匪气。
“我太爷爷当年在南街。”
“提着西瓜刀,带着兄弟们抢地盘。”
“不为了上市,不为了分红。”
“只为了能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里,抢一口饭吃。”
“那是为了‘生’。”
李念祖的手指,移向旁边李青云的画象。
白衬衫。
金丝眼镜。
算无遗策的斯文败类。
“我爷爷接手那个烂摊子。”
“把自己变成恶魔。”
“在华尔街的绞肉机里跟人拼剌刀。”
“算计天下,步步惊心。”
“那是为了在洋人的封锁下,带着全家人‘活’下去。”
李念祖转过身。
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几代人,拿血和命铺路。”
“把青云帝国推到了星空之上。”
“现在。”
李念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大权交到了我的手里。”
“地球上没有敌人了。”
“月球和火星也插上了我们的旗子。”
“青云帝国存在的意义,难道只是为了让你们这群人,年底多拿几亿的奖金?”
他抓起桌上的那个黑皮册子。
重重地摔在桌面上。
啪。
“现在的青云,不是敛财的机器。”
“它是维系整个人类文明延续的底层中枢。”
“太爷爷为了生。”
“爷爷为了活。”
“今天我坐在这个位置上。”
李念祖的声音,洪亮,坚决。
“是为了让这颗星球上所有的老百姓。”
“都能体面地活!”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几名白发苍苍的老元老,听得眼框通红。
那些年轻的高管,更是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格局。
这就是青云血脉的格局。
不是为了统治而统治。
而是用绝对的霸权,去守护最底层的尊严。
“散会。”
李念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拿起桌上的黑色多棱晶体。
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门外。
老k和小k并排站着。
“少爷。”
老k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
“您刚才在里面的训话,我在监听频道里全听见了。”
“有李爷当年的味道。”
李念祖把晶体塞进口袋。
“k爷爷,该干活了。”
“把那几个敢在火星基地倒卖配额的毒瘤,全挖出来。”
“是。”
青云帝国的高效齿轮。
在短暂的停滞后。
随着李念祖的意志,重新爆发出恐怖的轰鸣。
这台机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精准。
也要冷酷。
而此时。
另一边。
华夏江南。
一列普通的复兴号高铁,正在铁轨上飞速疾驰。
车窗外,细雨蒙蒙。
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在雨中显得格外鲜艳。
二等座车厢里。
人声鼎沸。
有人在打电话谈生意,有小孩在走道里跑闹。
一个穿着廉价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没有带任何行李。
手里只拿着一个旧保温杯。
杯子里泡着几粒枸杞。
李承平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温水。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轻松啊。
没有刺耳的保密电话铃声。
没有看不完的跨国并购案。
也没有前呼后拥的黑衣保镖。
他就象一个刚下班的普通中年大叔。
靠在椅背上。
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大兄弟。”
旁边座位上,一个提着编织袋的农民工大叔凑了过来。
“去江南旅游啊?”
李承平转过头。
看着对方憨厚的笑脸。
点了点头。
“是啊。”
“去见我老婆。”
“哟,挺好。”
大叔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洗干净的苹果,递了过来。
“自家种的,甜得很,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