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轻声说。
李念祖看着他。
浑浊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老头放下茶盏。
手伸进对襟衫的内侧。
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个东西。
放在桌面上。
推到林默面前。
那不是墨瞳。
也不是什么星际密钥。
那是一块怀表。
纯黑色的金属外壳。
表面布满了刀砍斧劈的划痕。
甚至还有一处凹陷。
表蒙的玻璃早就碎了。
林默盯着那块怀表。
愣住了。
“这东西。”
李念祖干枯的手指。
在怀表上点了点。
“当年你太爷爷李青云。”
“亲手交给赵山河的。”
赵山河。
初代青云暗卫的总教官。
那个一辈子藏在阴影里。
替李家干尽了脏活累活。
满手血腥的刀把子。
“后来，赵山河传给了罗森。”
李念祖的声音很慢。
象是在回忆百年前的往事。
“罗森老了，又传给了下一代。”
李念祖抬起眼皮。
看着林默。
“暗卫。”
“不是去当刽子手。”
老头敲了敲桌面。
“暗卫，是替李家的规矩，当影子。”
“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影子就得把那些烂肉剜掉。”
李念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火星的矿井。”
“土星的废墟。”
“你剜得很干净。”
林默放下茶杯。
双手放在膝盖上。
坐得笔直。
“苏尘的手段，太正。”
李念祖叹了口气。
“他不适合当领头的。”
“你身上的匪气，比他重。”
“心思，也比他毒。”
李念祖指了指那块怀表。
“拿起来。”
林默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黑色金属。
拿起。
“咔哒。”
他按下顶端的按钮。
怀表弹开。
里面没有指针。
只有一枚微型的生物识别芯片。
闪铄着幽蓝色的光芒。
“从今天起。”
李念祖看着他。
语气变得严肃。
“你就是青云暗卫。”
“第五代总指挥。”
林默没有推辞。
他将怀表合上。
死死攥在掌心。
金属的棱角咯着皮肉。
“记住了。”
林默点头。
“李家的影子，断不了。”
李念祖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头的脸上。
终于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
他靠在椅背上。
端起茶盏。
慢慢喝了一口。
发出滋滋的品茶声。
窗外。
雨还在下。
风吹过半掩的木门。
带进一丝凉意。
老头转过头。
通过窗户的缝隙。
看向漆黑的夜空。
乌云遮住了星星。
江南的夜，看不见星河。
但李念祖的目光。
却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大气层。
穿透了冥王星的陨石带。
看向了那无垠的深空彼岸。
铺子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火炉里的木炭。
偶尔发出“劈啪”的爆裂声。
“老爷子。”
林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看什么？”
李念祖收回视线。
将茶盏放在桌上。
双手交叠。
放在膝盖上。
老头的眉头。
微微皱起。
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透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凝重。
“外面的小鬼。”
李念祖轻声喃喃。
声音低得象是在自言自语。
“扫干净了。”
他转过头。
看着火炉里跳动的火苗。
“但。”
老头咳嗽了两声。
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星河深处。”
他顿了顿。
吐出一口浊气。
“好象。”
“有点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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