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镰刀。
正是那几束从最近星门跃迁而来的耀眼白光。
青云帝国的铁骑巡逻舰队。
到了。
庞大的黑色战舰。
撕裂星门。
列阵在天狼星海关的外围。
主炮炮管齐齐伸出。
充能的蓝光照亮了深空。
叛军旗舰内。
巴顿的手指距离全息通信面板。
只有不到半寸。
平时连零点一秒都不需要的动作。
现在。
却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的肌肉在痉孪。
血管因为用力过度根根暴起。
皮下的血液像蜗牛一样爬行。
冷汗悬停在额头。
不往下掉。
他想喊投降。
想跪地求饶。
声带艰难地颤动。
挤出的声音被空间曲率无限拉长。
变成了一种诡异刺耳的低频轰鸣。
象是一头被掐住脖子的老牛。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发送键。
“滴。”
投降的明码电报发出。
无线电波脱离飞船的发射天线。
冲入被篡改了光速的星空。
光子被底层引力网死死拖拽。
变得象琥珀里的飞虫。
电波爬行得比乌龟还慢。
在这片降光速局域里。
信号根本传不出去。
这道投降电波。
被死死锁在舰艏前方几米的地方。
成了巴顿自己画地为牢的催命符。
江南小院。
雨停了。
书房里的灯光昏黄。
林默坐在太师椅上。
目光落在黑色的平板屏幕上。
屏幕中央。
几千个红点被冻结。
象是一滩死血。
一动不动。
苏尘的全息投影立在八仙桌对面。
老人站得笔直。
“林先生。”
苏尘开口。
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天狼星海关外围。”
“捕捉到敌方旗舰内部的微弱电磁波扰动。”
苏尘低头看了一眼数据板。
“系统判定。”
“他们在试图发送明码投降信号。”
“是否解开引力锁,接收信号?”
苏尘等待着总指挥的最终决断。
“投降?”
林默笑了。
嘴角向上牵扯。
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抬起左手。
捏住金丝眼镜的镜架边缘。
缓缓摘下。
放在实木桌面上。
发出一声轻响。
右手探入西装口袋。
抽出那块雪白的方块手帕。
抖开。
复在镜片上。
慢条斯理地擦拭。
动作优雅。
专注。
“苏尘。”
林默边擦边问。
“在!”
苏尘立正。
“李家的规矩里,造反是什么罪?”
“按太爷爷当年的规矩。”
苏尘答得干脆利落。
“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那是地球时代的旧历。”
林默用拇指压着布料。
擦掉镜片边缘的水汽。
“到了宇宙里。”
“规矩得升级。”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抬起眼皮。
黑色的瞳孔尤如两口深渊。
吞噬了周围的光线。
“商战输了,可以当奴隶。”
“老老实实去矿星挖十万年石头还债。”
“这叫物尽其用。”
林默将手帕折好。
收回口袋。
拿起金丝眼镜。
重新戴回鼻梁。
金属托叶贴紧皮肤。
“但动了枪炮。”
“亮了兵器。”
林默盯着平板屏幕上那些凝固的红点。
语气冷得掉渣。
“就是主动放弃了当奴隶的资格。”
他伸出食指。
在屏幕上划过一道直线下达指令。
“反物质清扫。”
“不接受投降。”
“是!”
苏尘厉声领命。
指令顺着加密星网。
瞬间传达到天狼星海关外的铁骑舰队。
太空中。
巡逻舰队列阵完毕。
指挥官看着雷达锁定数据。
举起右手。
猛地劈下。
“开火。”
主炮齐射。
没有轰鸣声。
上万道反物质光流倾泻而出。
刺入那片被冻结的空间。
光流进入降光速局域。
速度陡然锐减。
象是一把烧红的利刃。
缓慢地捅进一块坚硬的黄油里。
在外界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