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宗门时，天已经黑了。明辉刚进大殿，阿月就急匆匆迎了上来。
“宗主，预警阵法布好了。”她压低声音，“刚才……触发了一次。”
明辉心头一凛:“在哪儿？”
“东边，三十里外。”阿月把记录递过来，“灵力波动不强，大概炼气六七层的样子，但移动速度很快，不像普通修士。持续了大概一炷香时间，然后就消失了。”
明辉看着记录上的时间和坐标，眉头越皱越紧。东边三十里……正是之前发现可疑人物测绘地形的地方。
“继续监测。”她沉声道，“另外，灵爆符阵和幻象迷阵，加快进度。”
“是。”
阿月离开后，明辉一个人站在殿前，望着东边的夜空。那里漆黑一片，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云层缝隙里时隐时现。
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回屋。该做的准备都做了，接下来，只能等。
三天后，玉女宗的宗主如期而至。
来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修，穿着一身素白的裙衫，气质温婉，眉眼柔和。她自称“白芷”，只带了两个随行弟子，姿态放得很低。
明辉亲自在山门迎接，将她引到大殿。双方分宾主落座，丫蛋奉上灵茶。
寒暄过后，白芷宗主开门见山:“明辉宗主，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白宗主请讲。”
“我们玉女宗……最近遇到点麻烦。”白芷苦笑，“北边七十里外，新来了个叫‘黑虎帮’的散修团伙，大概二十多人，领头的有个筑基三层。他们看上了我们宗门那片灵药园，几次三番骚扰，说要‘借’去用用。”
她顿了顿，眼圈有些红:“我们宗门都是女修，修为最高的我也才筑基五层，实在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想请星枢宗援手。”
明辉静静听着，没立刻表态。
白芷见她沉默，赶紧补充:“当然，不会让贵宗白帮忙。我们玉女宗虽然实力不济，但炼丹术还算拿得出手。如果贵宗愿意相助，往后玉女宗炼制的丹药，优先供应星枢宗，价格……可以再商量。”
条件开得很实在。
明辉沉吟片刻，问道:“黑虎帮的底细，白宗主清楚吗？”
“打探过一些。”白芷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些零散的信息，“领头的叫黑虎，筑基三层，修炼的是土系功法，力大无穷。副手是个瘦高个，炼气九层，擅长用毒。其他人修为参差不齐，但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明辉接过纸看了看，心里有了计较。黑虎帮的实力不算强，但胜在心狠手辣。玉女宗那些女修，确实应付不来。
“白宗主，”她抬眼，“帮忙可以。但我想问一句——帮了这次，下次呢？黑虎帮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玉女宗打算一直靠外人帮忙吗？”
白芷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来。
明辉看着她，语气温和但坚定:“星枢宗可以帮你们击退黑虎帮，甚至可以帮你们加强防御。但玉女宗要想真正站稳脚跟，还得靠自己。”
白芷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再抬头时，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明辉宗主说得对。是我……太软弱了。”
“不是软弱，是习惯了被保护。”明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灵田，“我以前也是这样，总觉得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后来才发现，这世上没有永远的高个子，只有自己变强，才能护住想护住的人和东西。”
她转身，看向白芷:“这样吧。星枢宗可以派人帮你们击退黑虎帮，同时，玉女宗派弟子来星枢宗学习战斗技巧和防御阵法。咱们两宗建立长期互助关系，如何？”
白芷眼睛一亮:“这……这当然好！只是……会不会太麻烦贵宗了？”
“互利互惠的事，不算麻烦。”明辉笑了笑，“具体细节，让阿月跟你谈。她负责这些。”
白芷千恩万谢地走了。明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黑虎帮……真的是巧合吗？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星枢宗刚跟影殿结下死仇的时候，冒出来骚扰玉女宗？
她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正思忖间，阿风从门外进来，脸色凝重。
“宗主，东边有消息了。”他压低声音，“秦锋带人摸过去看了，那伙测绘地形的人……不见了。但他们在林子里发现了一些痕迹。”
“什么痕迹？”
“战斗痕迹。”阿风一字一顿，“很新，不超过三天。现场有血迹，有法术残留，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布是黑色的，边缘烧焦了，上面绣着一个模糊的图案——半只眼睛。
影殿的标记。
明辉接过碎布，指尖抚过那个图案，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果然……不是巧合。
影殿的人已经摸到眼皮子底下了。他们测绘地形，是为了摸清星枢宗周边的环境。那场战斗……恐怕是跟其他势力起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