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牺牲与颅骨
他的声音里混着舰体震颤的背景音，显得异常镇定，但这镇定中却透露着某种疯狂。
彼得看着战术投影上“审判之刃号”的标记处，这艘锡卢里亚级轻型巡洋舰正卡在“铁血号”与另一艘混沌巡洋舰之间，只是它的状况已经不佳。
没等彼得开口，巴尔纳巴斯的声音已经在频道里响起：“有作战计划就说，无论这计划多么大胆或疯狂，只要有用就行。”
克律塞斯立即开始讲述：“审判之刃号”现在离铁血号”最近，如果剩馀舰队能集中火力，用你们的护盾和炮火给我搭条通路。”
他顿了顿，话音陡然变得锐利：“我就能让“审判之刃号”以舰首撞角，撞上去————”
“疯了！”巴尔纳巴斯的怒吼响彻通信频道：“你那破船才多长？铁血号”是二十公里的荣光女王战列舰！正面撞上去，最多在它装甲撞出一个坑，根本不会造成结构性损伤。”
“你们自己会象罐头一样被挤成碎片！这种自杀战术有什么用？！”
“巴尔纳巴斯大人，”克律塞斯的声音突然压低，象在说什么秘密：“我从没打算用船身撞穿它的装甲————”
通信频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炮火的背景音在滋滋作响，听着对方的话语，彼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桑德斯证实了他的推测。
“以轻型巡洋舰撞击荣光女王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我的弹药库里存放着一枚双极旋风鱼雷。”
“我已经下令，让随船的机械神甫将这枚鱼雷设置为手动引爆。只要我能进入铁血号”的虚空盾内部。”
“轰！！！”这位舰长甚至恶趣味的用嘴学了一声爆炸声。
一个大胆的计划，彼得在这种海战的战术上说不上话，他在等待能判断的人开口。
巴尔纳巴斯快速判断后开口回答：“非常疯狂，但也许值得一试。”
——
于是剩馀的战团战舰般调整阵型，“亿万火炮号”与“赫菲斯托斯号”的光矛数组，精准地劈向“铁血号”侧后方的混沌巡洋舰，迫使它们偏离航线。
“雅典娜号”的宏炮齐射则如同一道火墙，将试图靠近的钢铁勇士护卫舰群死死钉在原地。
它们象一群舍命护巢的蜂，用自己的护盾与炮火在“铁血号”周围撕开一道转瞬即逝的空隙，只为给那艘纤细的轻型巡洋舰铺路。
而庞大的厄兆方舟“奥林匹亚号”，以残存的火力点同时喷吐火舌，成功吸引了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部分火力。
锡卢里亚级轻型巡洋舰的舰体在虚空中拉出一道决绝的直线。“审判之刃号”的引擎发出濒死的咆哮，过载引擎不顾一切代价的输出，让狭长的舰身象一柄匕首，直指“铁血号”的侧后方。
“铁血号”的火力迅速转向，光矛猛刺而来。第一发光矛撞在“审判之刃号”的虚空盾上，光幕剧烈闪铄，能量读数瞬间暴跌。
第二发接踵而至，盾面泛起蛛网般的裂纹，但它没有碎。不知是机械神甫的紧急修复起了作用，还是舰体本身的执念支撑着护盾，这面本该崩溃的屏障硬是扛住了第三发、第四发————直到“审判之刃号”冲破最后一层能量涟漪，闯入“铁血号”的虚空盾内侧。
指挥王座上，身穿银灰色海军军装的克律塞斯·桑德斯，接通全舰通信，声音里没有丝毫颤斗：“各位战友，记住这一刻，我们不是在赴死，是在为人类的存续点燃火炬！为帝皇而死，好过为自己而活！”
“为了帝皇！”
舰桥上的船员们同样发出怒吼：“为了帝皇！”
舰桥里的嘶吼与引擎的轰鸣、炮火的炸响交织在一起，化作壮烈的冲锋号。
“审判之刃号”的舰首撞角如同一颗坚硬的獠牙，狠狠扎进“铁血号”的侧后方装甲。金属撕裂的刺耳尖啸响彻虚空，撞角硬生生凿开一道上百米长的伤口。
但荣光女王级的舰体实在太过庞大，这点损伤对它而言，不过是被蚊虫叮了一口。
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间摧毁了“审判之刃号”的舰首，狭长的舰体开始承受着撞击的反作用力，这艘轻型巡洋舰正在因撞击而解体。
“铁血号”沃特的机械眼闪过一丝嘲弄，这种自杀式撞击，没有任何作用。
然而下一秒，那即将断裂的战舰残骸里，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不是爆炸的红光，不是能量束的橙光，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白光。
白光炸开的瞬间，仿佛有一颗微型恒星在“铁血号”的侧后方诞生。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光速扩散，瞬间撕裂了那道数百米长的伤口，将周围的装甲层像剥洋葱般层层掀飞。
20公里长的舰体剧烈震颤，后半段的虚空盾发生器在冲击波中完全报废，露出内部扭曲的骨架。
一道长达数公里的巨大缺口出现在“铁血号”的侧后方，断裂的管线喷吐着蓝白色的等离子体，象一头巨兽被撕开的动脉。
虚空中，“审判之刃号”的残骸已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与“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