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九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帮白棠关上了窗户:“夜里凉,女孩子不要开窗户睡。还有……”
“什么?”
“如果没什么事,夜晚不要往外看。”小九正色警告,“就算看见了什么,也当没看见就是。”
这话让白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是指……什么?”
小九认真地说道:“这寨子也有几百年了,有些奇怪的东西很正常。只要不去惊扰,它们不会注意到你的。”
说着,小九就要离开。白棠心惊肉跳:“你……你确定这里没事?”
小九一本正经地安慰她:“其实也不必太害怕!那些东西虽然很喜欢找人,可它们进不来我的吊脚楼。就算真的进来了,好歹还有我呢!我就在你隔壁……”
白棠听着听着有点回过味儿来了,她又气又笑:“坏小九!你是不是吓唬我玩呢?”
“是,也不是。”小九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东西是真的有,但它们不会来找你……”
白棠狐疑地看着他。
小九轻轻拿起了她的左手,抚摸了一下她手腕上的银镯,神色郑重:“这是我给你的护身符。只要戴着这个,没有什么会来伤害你。”
气氛变得有些怪异起来,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白棠的心突突乱跳。
她猛地抽回了手,脸颊红得像石榴:“那个……你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我本不该收的。”
“除了你,没人可以戴上它。”小九深深地看着她,“阿棠,我……”
“对了!”
白棠赶紧打断了他:“说起来,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小九狐疑地看着她。
白棠临时起意,从脖子上摘下了一枚吊坠:“给!”
小九狐疑地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那是一个金葫芦,看起来像个小黄豆,有点可爱,却小得可怜。
那是金价大跳水时白棠买来玩的,二百多一个。
“这是我前些年买的,当个玩意儿戴着。”白棠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哈,有点小。”
小九眼里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喜悦,他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双手颤抖着接过了吊坠:“不,我就喜欢这样的!阿棠,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
说话间,小九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脖子上。金葫芦落在小九的胸前,在各种各样繁复银饰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可怜。可小九却高兴坏了,他将它摆在了胸前最显眼的地方。
此时白棠有点后悔送这个了:太小了!戴了和没戴一样。
她着实有些懊恼:桌子底下放风筝,出手就不高。
“阿棠,好看吗?”小九孩子气地问道,“是不是和我很搭?”
“好看,好看极了!”白棠硬着头皮夸奖,内心却在腹诽:根本看不出来啊!
小九的双颊肉眼可见地红了:“阿棠,谢谢你,这真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呃……你能喜欢,我真开心!”
白棠不自然地笑了笑,小九质朴的感谢让她越发无地自容:啧,这不值钱的玩意儿!
这孩子倒没嫌弃,挺好。
“以后有机会送你更好的。天色晚了,我也不留你了。明天见。”
小九眼波似水:“好,那就……明天见。”
关上了门后,白棠松了一口气:呼……尬死我了!
不知那孩子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总之,他倒是挺给自己面子的。
白棠一边想着,一边走进浴室。水还是一如既往的凉,不过眼下的白棠很需要这股凉意,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情绪。
等旅行结束,小九就会从自己的生活中彻底消失。而自己,也不过是小九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就像千千万万的过客一样,来了又去了,多年后谁也不会记得谁。对于彼此来说,留下一段回忆就足够了。
哦,顺便再把这该死的尴尬忘掉。
白棠这样想着,拿起了药皂。药皂是圆形的,握在手里很瓷实,只略略沾水,就出了一堆泡沫。
泡沫好啊,糊住脸,不听不看不想。
殊不知此时的窗外,一个人影正望着她的窗口,久久徘徊。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汉人的诗,果然没有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