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盯着顾华胜,眼神里淬着冰。
“顾华胜爸妈被分到了省里最穷的南湖县下属镇子。更糟的是,下乡前顾华胜他妈妈摔断了腿,生活根本没法自理。”
顾华胜猛地抬头,眼里闪过痛楚。
“我、我不知道这事。”
丁文秀打断他。
“你当然不知道!苏韵姐揣着三个月的身孕,瞒着所有人往知青报名表上按红手印!就为了跟着你爸妈去那穷乡僻壤!”
顾华胜盯着自己发抖的双手。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丁文秀别过脸去,声音闷在嗓子眼里。
“她怕你抗命,怕连累你被部队处分!”
她突然哽住话头,李奶奶叹了口气,竹扇轻轻拍了拍她手背。
“人家爸妈是大学教授,自己又是部里的骨干。要不是你俩结婚,苏韵姐哪用遭这些罪?”
丁文秀喘着粗气瞪着顾华胜,继续说。
“到了洪阳村,村里人本就好吃懒做,看他们是来改造的,没一个给好脸色。苏韵姐长得清秀,反成了麻烦,好几回地痞流氓半夜砸门,都是她带着几个知青姐妹抄起农具拼命,才把人打跑。那些日子她们晚上根本不敢合眼,抱着锄头缩在炕头熬天亮。”
这些顾华胜一概不知。
李奶奶听得眼眶发热,轻声问。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