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抱着的离舞胡思乱想,苏言却没有闲心想这些。
因为他眼角馀光,只要稍微向着两边一撇,就能看见大批追杀过来的武林人士。
那群武林人士都是魏无忌手底下的门客,他们一个个双眼血红,目眦尽裂的盯着他,眼里都是怒火,愤怒的样子,看上去恨不得食他肉,寝他皮。
象是苏言杀的是他们家人。
士为知己者死。
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他们连死都不怕,如今追随的魏无忌已死,他们更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一门心思想的就是找苏言报仇!
身后还传来轰隆隆的马蹄踏地声,大批的魏武铁骑出动了。
阵仗之浩大,苏言怀疑,自己就算是把当今魏王给杀了,也不见得追杀自己的能有这阵仗。
与此同时的魏王宫。
——
魏安厘王也得知了魏无忌的死讯,他夜半从宫中妃子床上起身,迅速穿戴整齐,来到平常与夫臣商议国事的偏殿等侯。
过了不久。
便有一具担架被四个太监抬入殿中。
魏安厘王坐在中位首座上缓缓睁开了双眼,挥手示意周围的人退下,随后起身走到担架旁,缓缓蹲下,他伸出了手,可随即又停住。
看了眼面前被白布遮住的尸体,魏安厘王眸光晦暗变化不明,最终还是伸手掀开了白布,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面容。
他现在确定了。
他的弟弟魏无忌是真的死了。
看着担架上魏无忌的尸体,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魏安王眼中神色复杂,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感到欣喜,还是该感到悲伤。
他的弟弟死了,他该感到悲伤。
可他的这位弟弟太优秀了,优秀到不用凭王位,光芒就已经能够盖过他这个哥哥,他这个当魏王的哥哥。
可以说在魏国,魏无忌的名望已经超过了魏王。
不仅是在军队心中,更是在百姓心中。
并且他还有王室身份,这样的人,已经充分具备了谋反的实力。
更何况曾经————魏无忌还做了几乎等同于谋反的事情。
“窃符救赵”
这无论是在哪个朝代,哪个国家,都是绝对不能容许的事情,因为这个行为的本质就是谋反!
名正言顺手掌军权的将军,都会被诸候所忌惮猜忌,更何况还是以魏无忌这种,不正当的手段,骗取军权的行为?
换句话来说,你都骗军权了,掌握大军了,你不就是要谋反吗?!
而魏安厘王事后对于此事的处理,也只是收回了所有职务,罢免了他这个弟弟的所有权力。
这已经是很大的宽容了,面对这种等同于谋反的行为。
当时朝中有很多不同的声音,有人建议魏王就此杀了魏无忌!也有人说公子魏无忌此举是为了大局着想,功过相抵!
但对于此事,当时朝中有不少明眼的大臣都是看的明白。
魏安厘王也有心援赵,因为他也知道唇亡齿寒,赵国一旦灭亡,恐怕魏国也不远了,只不过面对秦军的威胁才止步。
而面对魏无忌夺取兵权这一行为,他也是默许。
因为此事,无论是成是败,他都可进退有馀。
不管最后秦军该如何威胁,他只需要将魏无忌推出来,说此事全是由魏无忌一人自作主张,将自己撇清关系即可。
可魏安声王心里是怎么想的,又未曾可知。
天下又有谁人敢揣摩君王的心思?
看着前不久才和自己把酒言欢的弟弟,如今却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魏安厘王眼神闪过复杂。
他伤心吗?
作为哥哥,他承认,在见到魏无忌尸体的一瞬间,他是伤心的。
可作为君王,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到伤心,还是欣喜了?
伤心的是没了魏无忌,魏国以后将不再让诸候所那么忌惮,欣喜的是没了魏无忌,他的王位将更加稳固,无论是朝中大臣还是军队,从今以后都将听命于他。
一时间,种种情绪涌来,让他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该伤心?还是该感到开心了?
最终,魏安厘王缓缓叹息一声,将白布盖上,从地上站起,道:“传令下去,全国追捕刺客踪迹,赏千金,封万户侯!”
“另外————”
他的声音忽然落寞,“将信陵君魏无忌妥善安葬————”
杀了魏无忌果然有很多麻烦,等到苏言带领离舞在山林间一路躲藏,乔装打扮,最后在罗网分部的接应下,离开魏国时,离舞都已经痊愈了。
而这一转眼,就已经过去了半月。
数日之后。
山林中,一处明亮清澈的湖泊里。
湖泊旁边的草地上燃烧着篝火,篝火旁的石头上,斜搭着一柄粉红色的长剑,还有一件叠放整齐的鳞甲衣服。
就是不知这衣服和剑的主人在哪。
忽然,那旁边平静的湖泊传来水声。
如玉般的惊鲵破水而出,一头如墨般的秀发披散开来,象是光滑的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