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早六点半，天刚亮透。
周康收拾好行李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站了一排人。
白姐披着件薄外套，靠在沙发扶手上，没有硬撑着站直，但眼神清醒。赵雅思和林婉清一左一右陪着她，两人都换了衣服，头发扎得整齐。
曲瑶端着一袋打包好的早餐，是张姨刚蒸出来的包子和豆浆。
潘莹莹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张a4纸，上面打印了密密麻麻的表格。
“这是什么？”周康看了她一眼。
“接待流程表！我昨晚整理的，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周康接过来扫了一遍，从周六接站的时间节点、午餐菜单、下午的活动安排，到客房的备品清单，每一项后面还标注了负责人，大部分写的都是“潘莹莹”三个字。
“行。”他把纸递回去。
“就一个行？”潘莹莹有点不甘心，“你好歹夸两句啊。”
“做出来再夸。”
潘莹莹瘪了瘪嘴，但也没再纠缠，把表格叠好塞进睡衣口袋里。
几个人跟着周康往车库走。
地落车库灯光明亮，几辆车整齐地停在车位上。周康把行李箱放进后备厢，又检查了一下油量和胎压。
白姐走到车旁，没有说太多叮嘱的话，只是伸手帮他整了整衬衫领口：“路上慢点开。”
“恩。”
赵雅思递上一个保温壶：“泡了红枣茶，路上喝，别光喝矿泉水。”
林婉清把一个小袋子放在副驾驶座上：“几个橙子，提神用的，别困了硬撑。”
曲瑶把早餐袋往他手里一塞：“包子趁热吃！凉了不好吃！”
潘莹莹没带东西，但凑到车窗边，敲了敲玻璃：“康哥，周六之前你跟雪妍姐说一声，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忌口或者过敏的东西，我好提前准备。”
周康点头：“会的。”
他发动引擎，车库门缓缓升起。
后视镜里，五个身影站成一排，白姐被赵雅思搀着，肚子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圆，林婉清微微抬手，做了个小幅度的挥手。
曲瑶踮着脚往这边张望，潘莹莹双手叉腰，嘴巴还在动，大概在喊什么，但车窗关着，听不清了。
车驶出车库，拐上主路。
周康调了后视镜角度，目光回到前方，早高峰还没到，路上车不多。他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曲瑶塞的包子咬了一口。
馅是鲜肉荠菜的，张姨的手艺。
三个半小时的车程，他吃完了两个包子，喝了半壶红枣茶，剥了一个橙子
上午十点出头，车驶入西湖市城区。
这座城市和他住的那边气质不同，节奏更快，街道更窄，到处是密集的商铺和写字楼。周康对这些路线烂熟于心，没用导航，左拐右拐，十五分钟后进了公寓楼的地
落车库。
电梯到了楼层，门一开，走廊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公寓门没锁，虚掩着。
周康推门进去，玄关处摆着一双干净的拖鞋，方向朝外，方便他直接穿。
“康哥！”
小燕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脸上也有一道白印子，笑得眼睛弯弯的，“路上顺利吗？饭马上就好！”
“顺利。”周康换了拖鞋，把行李箱靠墙放好。
公寓收拾得很干净。地板擦过，茶几上摆了一盘切好的水果，空气里除了饭菜香，还有淡淡的柑橘清新剂的味道。
窗帘拉开着，阳光铺满整个客厅，窗台上多了一盆绿萝，叶子长得茂盛，顺着花盆边缘垂下来。
张雪妍从书房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下面是深灰色的休闲裤，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整个人清爽利落。
手上拿着一个文档夹。
“这个月的帐目，我整理好了，你看一下。”
没有寒喧，没有嘘寒问暖的开场。
周康接过文档夹翻了翻，里面是公寓的日常支出明细、物业对接记录，还有几份他名下其他资产的月度报表。
每一项都用荧光笔标注了重点，附注写得简洁明了。
“租户那边有什么情况？”
“三楼那户上个月底到期，续了一年，租金涨了百分之五。七楼那户换了一家，新租户是做跨境电商的，资质我查过了，没问题，合同签了。”
张雪妍说话的语速不快，但信息量密集，每句话都是干货。
周康合上文档夹：“做得不错。”
张雪妍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低马尾晃了一下。
小燕在厨房喊：“开饭啦！周哥快来！雪妍姐做的糖醋排骨，我做的蛋花汤！”
饭桌上三个人，菜不算多，但样样都是周康爱吃的。糖醋排骨炸得酥脆，醋香刚好。清炒时蔬鲜嫩爽口。蛋花汤里加了紫菜和虾皮，味道鲜美。
小燕话多，边吃边叽叽喳喳地汇报这段时间公寓发生的事——楼下超市换了老板、物业说要刷外墙、隔壁单元有人装修吵了好几天。
张雪妍安静地吃饭，偶尔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