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空气带着微凉的露水气息，别墅里比前两天多了几分即将分别的静默。
早餐桌上依旧丰盛，但气氛却少了些周末的随意，多了点即将恢复日常节奏的意味。
张雪妍吃得不多，动作也比平时慢些。她抬眼看了看桌边的众人。
白姐正小口喝着燕窝粥，姿态优雅；赵雅思和林婉清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关于孕期的一些琐事。
曲瑶有点蔫蔫的，时不时偷看张雪妍一眼，被旁边的潘莹莹在桌下轻轻碰了碰骼膊，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周康坐在主位，神色如常，动作不紧不慢地用着早餐。
但张雪妍能感觉到，他偶尔掠过的目光，会落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早餐过后，张姨开始收拾碗筷，几个女人也准备起身。
白姐扶着腰站起来，对张雪妍温和笑道：“雪妍，路上小心，到了发个信息报平安。”
“恩，谢谢白姐，这两天打扰了。”张雪妍也站起身，礼貌地回应。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以后常来。”赵雅思笑着接过话头，林婉清也在旁边柔柔地点头。
曲瑶终于忍不住，凑过来拉了拉张雪妍的手：“雪妍姐，你什么时候再来啊？下次来我们去……”
“瑶瑶。”白姐轻声打断她，带着一丝不赞同的提醒。
曲瑶立刻噤声，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张雪妍。
潘莹莹也走过来，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有些不舍：“雪妍姐，一路顺风哦。等下次……我们西湖市见！”
她话里有话，暗示着可能去看她。
“好，随时欢迎。”张雪妍对潘莹莹笑了笑，又轻轻回握了一下曲瑶的手，“有空再来看你们。”
周康已经拿起车钥匙，走到玄关处，对张雪妍说：“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恩。”张雪妍拿起自己简单的行李，只是一个随身的小包，跟众人最后道了别，转身跟上周康。
车子驶出别墅区，清晨的阳光通过车窗洒进来，将车内映得一片亮堂。
周康开车的姿势很稳，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
张雪妍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又陌生的街景，这是她来时的路，现在要回去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流淌着低缓的音乐，是周康常听的某个古典乐频道。
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妥帖。
周康亲自送她，本身已是一种态度。
车子平稳地停在华县动车站的送客平台，周康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向张雪妍：“到了说一声。”
“好。”张雪妍点头，也看向他。晨光中，他的侧脸线条清淅而深刻。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比预想的还要浓烈。
这两天的画面温暖的灯光，热闹的牌局，白姐温和的眼神，曲瑶雀跃的笑容，潘莹莹亲昵的挽手，还有夜晚他臂弯里的温度，瞬间涌上心头。
“路上小心。”周康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重量。
“你也是。”张雪妍轻声说，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车门把手，“那我走了。”
“恩。”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周康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她走进车站入口，身影消失在自动门后，才重新激活车子，驶离了车站。
动车上，张雪妍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华县渐渐变成远方模糊的轮廓，心里空落落的。
明明只待了两天，离开时却象从一个浸润了温度的地方，重新踏入一片相对冷清的领域。
曲瑶说的“戒断反应”，或许真的会有。
她拿出手机，给周康发了条简短的信息：“上车了。”
周康的回复很快：“恩，到了发个消息”
动车疾驰，将熟悉的城市风景重新拉回眼前。
回到西湖市，走出车站，空气里的湿度和味道都变得熟悉，却又带了一丝莫名的疏离。
她打了车，报出公寓地址。
推开公寓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清洁剂淡淡的味道，还有属于小燕的、某种花果香调的香水味。
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整洁，安静，甚至有点过于安静了。
“雪妍姐！你回来啦！”小燕几乎是听到开门声就冲了出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和好奇。
她围着张雪妍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着，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不同，“怎么样怎么样？在华县那边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小燕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混杂着担忧、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张雪妍放下包，换上拖鞋，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接过小燕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才慢慢开口：“恩，回来了，那边挺好的。”
“挺好的？就这么简单？”小燕挨着她坐下，显然不满意这个笼统的答案，“具体说说嘛！雪妍姐!”
张雪妍看着小燕写满“求知欲”的脸，心里那点离别的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