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灵泉的雾气在密室中氤氲弥漫,将相拥的身影裹进一片朦胧的碧色里。
谢衍舟趴在泉边的青石上,后背的伤口狰狞地外翻着,黑红色的血珠混着灵泉的绿水不断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花。苏芷泠半跪在他身侧,指尖凝着淡金色的净化灵能,小心翼翼地拂过他的伤口,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的呼吸。灵能触及伤口的瞬间,那些残留的寂灭气息如同遇光的鬼魅,发出细微的嘶鸣,渐渐消融在灵泉的暖意中。
“疼吗?”她的声音带着未干的鼻音,眼眶红肿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方才在南门,他为了护她,硬生生承受了寂灭晶核爆炸的大半冲击,那口呕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至今仍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疼。
谢衍舟侧过头,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青石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傻瓜这点伤,算什么”他想抬手摸摸她的脸颊,手臂却重得像灌了铅,刚抬起半寸便无力垂下,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紧蹙,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苏芷泠连忙按住他的手,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都怪我,”她哽咽着,指尖的灵能愈发轻柔,“若不是我执意要跟你一起去,你也不会”
“不许说这种话。”谢衍舟打断她,眼神骤然变得坚定,哪怕脸色苍白如纸,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亮得惊人,“能与你并肩,是我此生最庆幸的事。若让我独自面对,我才会不安。”他顿了顿,气息渐渐平稳了些,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归隐山林,看遍日升月落,少了你,那山那水,还有什么意思?”
苏芷泠的眼泪流得更凶,却用力点头,将他的手贴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灵泉中的珍稀灵草在两人灵能的牵引下,缓缓飘到谢衍舟的伤口上方,化作点点灵光,融入他的体内。守星者站在一旁,手中捏着一枚莹白的丹药,眼神凝重地注视着谢衍舟的气息变化:“谢小友体内的寂灭气息已被初步净化,但本源受损严重,这枚‘九转还魂丹’能暂时稳住他的伤势,后续还需用灵泉温养,辅以你们的灵契共振,方能彻底痊愈。”
莫长风端着一碗熬好的灵草汁,轻轻放在石台上,声音低沉:“南门的残局已经收拾好了,伤亡的弟子都已安置妥当。只是”他顿了顿,脸色愈发难看,“那名领头的影杀卫虽被灵契斩重创,却趁乱逃走了。我们派人搜查了迷雾森林,只找到一些残留的寂灭气息,连他的踪迹都没摸到。
谢衍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后背的疼痛仿佛被这股寒意压下了几分。“他跑不远,”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寂灭晶核爆炸时,他也被波及,灵脉必然受损。而且,他身上的寂灭气息虽能隐匿行踪,却瞒不过芷泠的净化灵能。”
苏芷泠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等你的伤势稍稍好转,我们便去迷雾森林追查。噬星一族屡次来犯,若不斩草除根,青云城永无宁日。”
守星者捋了捋长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苏小友说得极是。那影杀卫既然敢孤身逃走,必然有所依仗,或许迷雾森林中藏着噬星一族的秘密据点。只是你们二人伤势未愈,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他看向谢衍舟,“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养好伤势,你的混沌灵能与苏小友的净化灵能相辅相成,灵契共振之下,疗伤速度会远超常人,切不可急于求成。”
谢衍舟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苏芷泠身上,眼中的寒意瞬间被温柔取代。“我知道,”他轻声道,“我会好好养伤,毕竟,我还要护着你,护着我们的约定。”
苏芷泠拿起石台上的灵草汁,用小勺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凉,才递到谢衍舟的嘴边:“来,先喝了这个,对疗伤有好处。”
谢衍舟顺从地张开嘴,灵草汁带着淡淡的苦涩,却在触及舌尖的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体内,滋养着受损的灵脉。他看着苏芷泠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透光石落在她的发间,泛着柔和的金光,让她原本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血色,如同雨后初绽的桃花,娇嫩而坚韧。
密室中只剩下灵泉流淌的轻响,以及两人之间无声的温情。苏芷泠一勺一勺地喂着灵草汁,动作轻柔而耐心,偶尔抬手为他擦去嘴角的药渍,指尖划过他的唇瓣,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谢衍舟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珍视,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灵魂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灵草汁终于喂完。苏芷泠放下碗,刚想起身,却被谢衍舟一把拉住。他的手依旧有些无力,却握得极紧,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别走,陪我一会儿。”
苏芷泠心中一软,重新跪坐下来,将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声音温柔得能揉碎灵泉的雾气:“我不走,我一直陪着你。”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灵脉间的结契印记微微闪烁,金绿色的光芒如同纽带,将两人的气息紧紧相连。谢衍舟能清晰地感受到苏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