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臣妾没有!陛下,刘公公定是被人收买了!他在诬陷臣妾!”
“是吗。”南宫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柔妃告诉朕,昨夜子时,你在哪里?”
“臣妾……臣妾在宫中就寝……”
“有谁作证?”
“翠玉!翠玉可以作证!”柔妃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昨夜翠玉一直守着臣妾,臣妾哪儿都没去!”
南宫烨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挥了挥。
两个太监押着一个宫女进来——正是翠玉。
翠玉已经不成人样了,衣衫褴缕,浑身是伤,一看就受过重刑。她一进来就瘫在地上,对着柔妃磕头如捣蒜:“娘娘……娘娘饶命……奴婢撑不住了……陛下,奴婢招!奴婢全招!”
她哭喊着说:“是柔妃娘娘让奴婢准备的油和硫磺!是娘娘让刘公公带人去放的火!娘娘说……说不能让废后活着生下孩子,说那是祸害……”
“你闭嘴!”柔妃疯了似的扑过去想捂住她的嘴,却被太监死死按住。
她挣扎著,头发散乱,哪还有平日半分雍容:“陛下!这贱婢在胡说!她在陷害臣妾!臣妾是冤枉的!”
南宫烨静静地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柔妃柳氏,涉嫌谋害皇嗣,即日起禁足华阳宫,无朕旨意不得外出。华阳宫一应宫人,全部押入慎刑司审问。”
柔妃瘫软在地。
完了。
全完了。
她看着南宫烨冷漠的背影,忽然凄厉地笑起来:“陛下!您为了那个罪妇,要这样对臣妾吗?!臣妾伺候您三年,您就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南宫烨脚步顿了顿。
但没有回头。
“带下去。”他说。
柔妃被拖走了,哭喊声渐渐远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陆峥上前:“陛下,刘公公和翠玉的口供……”
“留着。”南宫烨打断他,“但先不公开。”
“陛下的意思是……”
“朕倒要看看,”南宫烨看向窗外阴沉的天,“柳家接下来,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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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沉清辞是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的。
肺里象有火在烧,每呼吸一下都带着撕裂的痛。她费力地睁开眼,眼前先是模糊一片,然后渐渐清淅。
陌生的床帐。
陌生的房间。
空气里有淡淡的药香,还有……龙涎香?
她猛地想起什么,手慌乱地摸向小腹——
平的!
“孩子……”她嘶哑地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的孩子呢……”
“娘娘!娘娘您醒了!”锦书的哭喊声在旁边响起,“孩子在这儿!小皇子在这儿!您看!”
一个襁保被轻轻放在她枕边。
沉清辞侧过头,看见了宝儿。
小家伙正醒着,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看见娘亲看过来,他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
他还活着。
好好的。
沉清辞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想抬手去摸孩子,可手臂软得抬不起来。锦书连忙帮她把手指轻轻放在宝儿的小手上。
宝儿立刻攥住了她的手指。
小小的、软软的手,却握得很紧。
“宝儿……”沉清辞泪流满面。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南宫烨。
他已经换了干净的龙袍,洗漱过了,恢复了帝王该有的威仪。可那双眼睛里的血丝还没褪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他走到床边,看着沉清辞。
四目相对。
沉清辞眼中的温柔和泪水,在看见他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淬了毒的恨意。
她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把宝儿往怀里拢了拢,像护崽的母兽,警剔地盯着眼前的猎人。
那眼神太尖锐,太直白。
南宫烨的心像被狠狠刺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最终,只哑声说出一句:“你醒了。”
沉清辞没回答。
她只是抱紧了宝儿,闭上眼睛,把脸贴在了孩子的小脸上。
用行动告诉他——
离我们远点。
你不配。
南宫烨站在床边,站了很久。
久到锦书都快吓哭了,他才缓缓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殿外,他对跪了一地的太医说:“好好照顾娘娘和小皇子。若再出半点差错——”
他顿了顿。
“朕诛你们九族。”
声音很轻。
却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