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财阀会在乎几个混混的死活吗?
不会。
他们只会派来更多,更强,更狠的人。
直到,将汪瑜彻底碾碎。
或者……
一个疯狂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谢香君的脑海。
除非……
除非让那个下棋的人,也感觉到痛!
感觉到,死亡的威胁!
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汪瑜。
眼前的男人,神色依旧平静,但她却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他真的要那么做?
他要对财阀出手?!
这个认知,让谢香君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半是极致的恐惧,另一半,却是连她自己都感到心惊的……期待!
如果,如果汪瑜真的能做到……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一切的噩梦,都有可能结束?
汪瑜看着她脸上变幻的神色,从惊恐到茫然,再到那一闪而逝的兴奋。
他的嘴角,笑意更深了。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他的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谢香君的身体一僵,象是被人看穿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没有……”
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汪瑜却没给她机会。
“不用担心。”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你的想法,我会帮你实现。”
他的话,在谢香君耳边炸响。
他承认了!
他真的要对财阀动手!
“你……你的目标是……”
谢香君的声音都在发颤。
“沉骁。”
汪瑜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但这个名字,却让谢香君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疯了?!”
谢香君失声叫道。
“你知道他是谁吗?动了他,整个申城都会翻天复地的!”
“我知道。”
汪瑜的回答,依旧平静。
“所以,才要动他。”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只有动了他,才能让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家伙们知道,棋手,也是会死的。”
汪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况且,那个废物,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谢香君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眼前的汪瑜,只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强大到,让人不自觉想要信赖的疯子。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你有什么计划?”
“沉骁身边,常年跟着顶级的保镖,我们甚至连他的行踪都不知道。”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沉骁那种人,行踪诡秘,安保严密,想靠近他都难如登天,更别提对他下手。
“行踪,会有的。”
汪瑜的视线,转向了走廊的另一头。
“谢管家,应该知道一些。”
“不过,光靠他,还不够。”
“那……”
“你叔叔,谢华。”
汪瑜缓缓说出了另一个名字。
谢香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叔叔?不可能!
”她想也不想就直接否定。
“他……他恨不得你出事,怎么可能会帮我们?”
在她心里,谢华和那些外面的敌人,根本没有区别。
甚至,更让她厌恶。
“他会的。”
汪瑜的语气,笃定无比。
他看着谢香君,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
“谢华想夺权,但他现在同样被其他财阀压得喘不过气。”
“沉家势大,沉骁又是沉家未来的继承人之一。”
“如果这个时候,沉骁出事了呢?”
汪瑜的眼中,闪铄着算计的光芒。
“沉家必然会陷入混乱,甚至会疯狂报复。”
“到那时,申城这潭水,就彻底浑了。”
“水浑了,才好摸鱼。”
“对于你叔叔来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只需要提供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你说,他会不会做这笔生意?”
一番话,说得谢香君哑口无言。
她不得不承认,汪瑜说的是事实。
利益。
这两个字,比任何亲情和道义,都来得更加可靠。
她对谢华没有丝毫信任,但她相信,谢华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让他获利的机会。
夜色象一块厚重的幕布,缓缓落下。
汪瑜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出他侧脸的凌厉线条。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