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菲尔的声音通过战术频道,清淅地传到每一个队员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有的人在想什么。逃跑?放弃任务?别他妈做梦了!”
泽菲尔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丝自嘲和残忍。
“你们以为我们面对的只是那个怪物吗?”
“别忘了给我们打钱的是谁!那是能让一个小国从地图上消失的财阀联盟!”
“我承认,我贪心了。”
“他们给的价钱,我无法拒绝。”
“现在钱已经打进了我们每一个人的账户,你们以为这钱是那么好拿的?”
“我们现在就是拴在绳子上的狗!往前,可能会被那头老虎咬死。”
“往后,牵着绳子的主人会毫不尤豫地把我们宰了炖汤!”
频道里的喘息声更重了,但绝望中,却也滋生出了一丝被逼到悬崖边的凶性。
“头儿,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妈的,反正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干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队员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恐惧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所取代。
泽菲尔冷哼一声。
“这就对了。想活命,就得把那个叫汪瑜的怪物干掉!”
“他不是人,我们就用对付魔鬼的方法来对付他!”
“重火力准备,狙击手占据制高点,用穿甲燃烧弹!”
“我不信他能快过子弹!”
“还有,去连络城里的捕头,用钱把他喂饱,我们需要他们暂时变成瞎子和聋子!”
“是!”
“明白!”
佣兵们纷纷响应,绝望的困境,反而催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与此同时,另一间更为隐秘的指挥室里。
涅克罗正看着同一段视频,他的脸色比泽菲尔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加阴沉。
他不是一线战斗人员,他更象一个代理人,负责协调和监督。
视频里汪瑜展现出的非人战力,让他感到的不是战斗的恐惧。
而是任务失败后,来自财阀的雷霆之怒。
“目标……已经超出了常规生物的范畴。”
涅克罗对着加密通信器,声音干涩。
“泽菲尔的‘神谕’,还有另一支‘塔尔塔罗斯之镰’,我担心……他们会成为炮灰。”
通信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炮灰,也有炮灰的价值。”
“他们的任务,就是用命去试探出目标的极限。”
“涅克罗,你的任务是确保目标最终被处理掉,而不是关心棋子的死活。”
“我明白。”涅克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
“我会激活备用计划。”
“很好。记住,沉骁先生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
……
城市的街道上,车流如织。
汪瑜漫不经心地走在人行道上,周围的喧嚣与他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管家打来的加密电话。
“汪先生。”谢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说。”
“情报确认,‘神谕’和‘塔尔塔罗斯之镰’两个佣兵团,已经全员抵达。”
“他们携带了重型武器,来者不善。”
“知道了。”
这反应,让电话那头的谢管家都愣了一下。
那可是两个能颠复小国政权的顶尖佣兵团啊!
“另外……沉骁派人传话,说之前多有得罪,想……想跟您握手言和。”
谢管家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汪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握手言和?
现在才想起来求饶,是不是太晚了点?
沉骁这个蠢货,大概是以为找来两群鬣狗,就有了跟老虎谈判的资格。
可他不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没有任何意义。
“他真是痴心妄想。”
“告诉他,我可以跟他‘握手’,用他的喉骨。”
谢管家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汪瑜的意思。
“我明白了。”
“你和谢家的人,立刻找地方躲起来。”
汪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那帮佣兵不是傻子,找不到我,他们第一个就会拿你们开刀,逼我现身。别给我添麻烦。”
“是!我立刻安排!”谢管家毫不尤豫地应下。
挂断电话,汪瑜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房子。
该去看看谢香君了。
这个女人,是风暴的中心,也是他必须守护好的……麻烦。
谢香君一个人蜷缩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羊绒毯。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壁灯,音响里正低声播放着一首空灵而忧伤的大提琴曲。
她有很严重的不安全感,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感到莫名的徨恐。
只有在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