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怕。”
这三个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他们心中,局长朴载俊就象一尊永不倒塌的雕像,坚硬、顽固,从不知畏惧为何物。
“我也怕死,怕再也见不到我的家人。”
“我也怕我的努力全打了水漂,最后只换来一个被人遗忘的结局。”
朴载俊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众人,望向了某个虚无的远方。
“但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这个世道烂透了,如果我们这些还能闻到臭味的人都不站出来,那它就真的只会烂下去。”
“直到把所有人都拖进粪坑里。”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手下们。
“我不会逼你们。”
“现在,把你们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想退出的,想骂我的,想说什么都行。”
“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地寂静。
没有人敢开口,也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当逃兵。
他们低着头,象一群等待审判的囚犯。
羞愧、恐惧、挣扎,种种情绪在他们心中翻江倒海。
良久,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是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捕头,他抬起头,眼框泛红。
“我不想退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就是想……在行动之前,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
“让我们……给家里打个电话,交代一下……后事。”
“后事”两个字,象两把沉重的铁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对!”
“我老婆下个月生日,我怕我赶不上了,我想提前跟她说句生日快乐。”
“我……我想再看看我女儿的照片……”
“我……”
一个接一个的捕头站了出来,他们的要求朴素而卑微,却字字泣血。
他们不是不怕死,只是在死亡面前,他们更牵挂那些自己深爱的人。
“我们都知道,这次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怪物!”
“外面的人都笑我们是傻子,是疯狗,是拿鸡蛋碰石头的蠢货!”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斗,却异常清淅。
“但我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们这身衣服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们或许保护不了所有人,但至少,我们不能让自己的底线被踩在脚底下!”
他直起身,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目光灼灼地看着朴载俊。
“我们这群疯狗,就陪您再疯一次!”
“就算是死,也要从那帮畜生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
“对!撕下他们一块肉!”
“我们跟您干了!”
“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所有人都红着眼睛,用嘶吼来宣泄着恐惧,也宣誓着决心。
他们或许会动摇,会害怕,但在最后关头,他们还是选择了坚守那份早已刻进骨子里的信仰。
就在朴载俊和他的捕头们立下死志的同时,城市的另一端,一场截然不同的会议正在进行。
顶层奢华的会议室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灿的城市夜景,仿佛将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
然而,室内气氛却冰冷得如同深渊。
沉骁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诸位,情况我想不必再多赘述了。”
沉骁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朴载俊那条疯狗已经咬住了我们不放,而他背后,站着一个更麻烦的家伙——汪瑜。”
“汪瑜必须死。谢香君也必须处理掉。”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有个先后顺序。谢香君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女人,没了汪瑜,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所以,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汪瑜。”
“沉会长,这个汪瑜……真的有那么棘手吗?我们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沉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们派去的第一波人,全都是集团内最顶尖的安保精英,其中不乏退役的特种兵。”
“最后连他的一根毛都没碰到,就在五分钟内……全废了。”
“不是死亡,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四肢尽断,成了废人。”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身后的巨幕亮起,出现了两个男人的照片。
“泽菲尔,涅克罗。”
沉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得。
“我花了大价钱,请动了这两位佣兵界的王牌,以及他们手下最精锐的团队。”
“他们已经出发了。”
他指了指屏幕上弹出的一张城市地图,一条红色的路线被清淅地标注出来。
“这是汪瑜回谢香君住所的必经之路。”
“我的朋友们已经为他清空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