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顶级战力,碾死自己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如果自己给的情报分量不够。
或者汪瑜觉得自己在耍花招。
那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
可如果跟着谢华一条道走到黑。
一旦东窗事发,谢华拍拍屁股跑到国外。
自己这个头号马仔绝对要被拉出来顶罪,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踩缝纴机。
横竖都是死。
只能拿命博个前程了!
刘强狠狠咬了咬牙。
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不行。
光给汪瑜发个名单不够。
得把事情闹大。
只有场面彻底失控,谢华的罪证彻底暴露,汪瑜才会念自己通风报信的功劳。
自己才能在谢氏集团重新站稳脚跟!
刘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翻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嘈杂的声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和女人的娇笑声。
“张总!是我,刘强!”
刘强扯着嗓子大喊。
“刘强?你他妈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张总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醉意和戾气。
“今天在会议室,谢香君那个贱人发难的时候,你躲在后面连个屁都不放!”
“现在谢总被赶走了,你是不是想去舔谢香君的臭脚啊!”
“张总,你误会了!”
“我也是没办法啊,那个汪瑜太邪门了!”
刘强眼珠子一转,开始疯狂拱火。
“张总,我听说谢华私底下联系了其它集团,要把下半年的竞标底价卖给他们。”
“这事儿他可没带上咱们啊!”
“他这是想吃独食,拿咱们当炮灰!”
“咱们辛辛苦苦跟着他干了这么多年,现在被扫地出门。”
“他倒好,拿着底价去换几千万的安家费。咱们喝西北风吗!”
刘强本以为,这番话能挑起张总对谢华的怒火。
自己好在中间搅浑水,坐收渔翁之利。
谁知道。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重金属音乐声似乎被隔绝了。
紧接着,传来张总阴冷刺骨的笑声。
“刘强,你以为就你聪明?”
“谢华那个老东西想吃独食?他做梦!底价的数据,老子手里也有一份!”
刘强瞬间如坠冰窟。
“张总……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张总冷哼一声。
“谢香君那个黄毛丫头,以为找了个能打的野男人就能在云城翻天了?”
“她想把我们这些元老全踢出局,门都没有!既然她不让我们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张总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实话告诉你。”
“我们几个被开除的兄弟,现在全都在至尊包厢里。”
“媒体的人我们已经联系好了。”
“集团那边的对接人,五分钟后就到!”
“谢华想卖?我们他妈的直接免费送给天马集团!”
“还要在全网曝光谢香君的丑闻!明天一早,谢氏集团的股价就会直接崩盘!”
刘强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疯了。
全他妈疯了!
这帮人被谢香君逼到了绝路,现在是要玩玉石俱焚啊!
“张总,你们千万别冲动……”
刘强知道汪瑜的可怕,这帮人这么搞,绝对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少他妈废话!”
张总粗暴地打断了他。
“刘强,你既然也对谢香君不满,现在立刻给我滚过来酒吧汇合!”
“大家一起把这件事情做绝!不来?”
张总阴森森地笑了两声。
“不来,你就是谢香君的狗。等明天谢氏集团破产,我们第一个弄死你!”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刘强握着手机,呆立在原地。
去?
去了就是和这帮疯子同流合污,一旦汪瑜查过来,自己绝对会被当成主谋之一,死无全尸。
不去?
这帮红了眼的高管现在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自己如果落单,今晚可能就会被他们安排的社会人沉了黄浦江。
两头都是死路。
刘强在车里满头大汗。
他看着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微型窃听器。
这是他刚才花重金找黑市朋友弄来的。
这玩意儿比指甲盖还小。
他把它小心翼翼地缝在了皮带内侧。
两害相权取其轻。
只能去当卧底了。
只要把这帮人的密谋录下来。
到时候交给汪瑜,自己不仅能洗脱嫌疑,说不定还能立个大功。
刘强深吸一口气。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