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更直白一点——莉薇娅一家知道沃伦会死，甚至参与了策划，而他汪瑜就是那个被提前选好的替罪羊？
不确定。
信息太少，下结论太早。
但这个可能性必须放在桌面上。
“莉薇娅。”
“我现在过来找你。”
“好。”
几分钟后，莉薇娅家客厅。
她开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兴奋变成了忐忑。
显然这几分钟里她自己也想了一些事情。
“汪瑜，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吧？”
她一边说一边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新闻页面，标题已经用了“疑似”两个字。
“就算不是你亲手做的，会不会是你手下的人——”
“莉薇娅。”
汪瑜没接平板，只是看着她。
目光不重，但有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平静。
“你再说一遍这种话，录音被截取出来，就是我的催命符。”
莉薇娅的嘴张着，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她愣了三秒，然后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被吓到了，是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沃伦背后站着一整个家族。
家族要追凶。
而现在全网都在指着汪瑜的名字。
如果莉薇娅在电话里、在家里、在任何一个可能被记录的场合说出“你干的”
那就不是舆论问题了。
那是证据。
“……我懂了。”
她把声音压低了，象是怕隔墙有耳。
“抱歉，我没想到这一层。”
汪瑜没理她的道歉，接过平板，在沙发上坐下来。
屏幕上的评论区已经滚了上千条。
“沃伦之前派人暗杀汪瑜，现在被反杀了，这波属于自己找死。”
“听说之前针对汪瑜的人都已经跑到国外了，沃伦倒是硬气，在自己办公室坐得稳稳的，结果——”
“防弹玻璃被六发子弹打穿？这种精度，这种耐心，除了汪瑜还有谁？”
“楼上别乱说，有证据吗？”
汪瑜的目光在评论区停了几秒，然后开始往回翻。
找第一条。
最早的消息发布时间——比新闻通稿还早了整整十一分钟。
一个匿名账号，注册时间是当天。
内容只有一句话：“沃伦被汪瑜狙杀于曼哈顿办公室。”
没有“疑似”。
没有“据传”。
没有任何不确定的措辞。
直接盖棺定论。
然后在这条消息发出后的三分钟内，至少二十个账号同步转发，并且各自添加了不同角度的“细节”
什么汪瑜之前说过让沃伦活不过这个月，什么有人看到汪瑜的人出现在沃伦办公室附近。
全是编的。
但编得有鼻子有眼。
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汪瑜把平板放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
“看到了？”
莉薇娅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匿名账号的发布时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比新闻还早……这——”
“有人在狙击之前就写好了这条消息。枪响的同时，发布键就按下去了。”
汪瑜的声音很淡。
“这不是事后的舆论发酵。这是预谋好的信息战。杀人和栽赃是同一套方案里的两个步骤。”
莉薇娅攥着自己的手指，眉头皱到了一起。
“那……到底是谁？”
汪瑜没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对方不是临时起意。
从布局狙击到同步引爆舆论，每一步都踩在精确的时间节点上。
这个人，或者这群人，盯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沃伦死不死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死的那个人身上，能不能把“汪瑜”三个字钉死。
莉薇娅站在一旁，手指还在绞，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在行业里混了这么些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黑道的、白道的、灰色地带的，她身边永远鱼龙混杂。
但沃伦不一样。
他可是有整整三层防护的人。
私人保镖、电子监控、还有据说花了八百万美金改造的防弹办公室。
就这样被人六枪穿透了玻璃。
在那种保护级别下把人打死——光想想就让莉薇娅后脊发麻。
“汪瑜……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汪瑜抬起眼。
“你有多少粉丝？”
莉薇娅一愣：“什么？”
“社交账号。”
汪瑜说，“你的影响力覆盖范围有多广。”
“我……主账号差不多三百万，加之副号和各平台，大概五百万出头。”
“发一条声明。”
莉薇娅的表情立刻变得尤豫。
“汪瑜，这种事我发声明——”
“有没有用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