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海心里很清楚。
他站起身,郑重地对三人说道:“郑大哥,白玲姐,郝大哥,你们放心。”
“我程书海,就是个厨子,是个本本分分的人。”
“我只想带着我妹妹,还有我的这些亲戚,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更不会走上歪路。”
程书海的态度很诚恳,眼神也很坚定。
郑朝阳看着他,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你能这么想,我们就放心了。”
气氛有些严肃,郝平川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说这么沉重干嘛。小程,你这马上就要搞个酒厂出来了,今天可得请我们喝一顿好的!”
“那必须的!”程书海也笑了,“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亲自下厨!”
“好嘞!那我们可不客气了!”
一时间,店里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但程书海心里清楚,郑朝阳的提醒,他必须牢牢记在心里。
这个时代,风云变幻,走错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
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军管会的食堂里,秦淮如正在埋头洗着堆积如山的碗筷。
冰冷的井水,刺得她双手通红,但她一点也不觉得苦。
能有一份工作,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这种踏实的感觉,是她嫁到贾家后,从未有过的。
食堂的大师傅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手艺不错,但人有些傲气。
几个在食堂帮忙的,也都是些有门路的家属。
秦淮如是王干事亲自送来的,大家表面上对她客客气气,但背地里,却没少说闲话。
“哎,听说了吗?就是她,那个新来的,她婆婆是二进宫的那个贾张氏。”
“真的假的?就是那个在院里哭丧,搞封建迷信被抓的那个?”
“可不是嘛!听说她男人也在农场改造呢!这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那她怎么进来的?王干事怎么会介绍这种人来咱们食堂?”
“谁知道呢,估计是看她可怜吧。长得倒是挺水灵的,就是命不好。”
这些议论声,虽然刻意压低了,但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到了秦淮如的耳朵里。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捏着抹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知道,自己的出身,会让她在这里受到非议。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忍着。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不去听那些刺耳的话。
“喂,那个新来的!”
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
秦淮如抬起头,看到说话的是食堂里另一个临时工,叫李翠莲。
李翠莲是食堂王师傅的远房亲戚,平时在食堂里也是耀武扬威的。
“你,过来,把这筐土豆给我削了。”
李翠莲颐指气使地指着墙角的一大筐土豆说道。
那筐土豆,少说也有五六十斤。
秦淮如愣了一下,小声说道:“翠莲姐,这……这不是你的活吗?”
平时削土豆,都是李翠莲负责的。
“我让你削你就削,哪那么多废话!”李翠莲眼睛一瞪,“怎么?王干事介绍来的,就使唤不动你了?我今天肚子不舒服,干不了这活,你替我干了怎么了?”
她这是明摆着欺负新人。
其他几个帮厨的,都抱着骼膊在一旁看热闹,没有一个出来说句公道话的。
秦淮如咬了咬嘴唇,心里委屈得不行。
但她知道,自己刚来,不能得罪人。
“……好。”
她低下头,默默地搬过一个小板凳,拿起削皮刀,开始削土豆。
李翠莲见她这么听话,得意地哼了一声,就扭着腰,去一旁跟人聊天去了。
秦淮如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下一下地削着土豆。
土豆皮沾了满手,又冷又黏,很不舒服。
她的眼圈有些红,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
比在贾家受婆婆的气,比看人脸色过日子,这都不算什么。
只要能留在这里,能有份工钱,受点委屈,她认了。
就在这时,食堂的门被推开了。
王干事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默默削着土豆的秦淮如,和在一旁嗑着瓜子聊天的李翠翠等人。
王干事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你们都在干什么呢?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是给你们聊天嗑瓜子的!”王干事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威严。
李翠莲等人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把瓜子藏到身后。
“王……王干事,我们……我们活干完了,歇会儿。”李翠莲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活干完了?”王干事指着那一大筐土豆,冷冷地问道:“那这是什么?”
李翠莲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王干事又看向秦淮如:“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