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贾东旭于禁闭室中煎熬时,一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从农场飞回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这天下午,院子里的人刚下班回家,正准备生火做饭。
一个穿着干部服,骑着自行车的陌生男人停在了院门口,推着车走了进来。
“请问,这里是九十五号院吗?”
正在门口转悠,想看看谁家买了什么好东西的阎埠贵第一个迎了上去。
“是是是,同志,您找谁啊?”
“我找一下院里能主事儿的人,或者贾东旭的家属也行。”
干部擦了擦额头的汗。
一听“贾东旭”三个字,院里的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许大茂从后院探出个脑袋,嚷嚷道:“哟,找贾家的?他家现在可没人主事儿了,当家的在农场里,管事的刚被送去大西北,就剩个媳妇儿了。”
干部皱了皱眉,显然对许大茂这种幸灾乐祸的态度很不满。
“你是?”
“我叫许大茂,住后院。”
“行,那你去把秦淮如叫出来吧,我跟她说。”
很快,正在中院准备晚饭的秦淮如被叫了出来。
她看到院里站着的干部,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同志,您找我?”
干部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你是秦淮如同志吧?我是城郊劳改农场的,我叫李干事。有点事要跟你说一下。”
院里的邻居们一听是劳改农场来的,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易中海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作为贾东旭名义上的师父,觉得自己有必要听一听。
李干事清了清嗓子,看着秦淮如,表情有些严肃地开口了。
“是关于你爱人贾东旭的。”
“他……他在农场里,精神上出了点问题。”
“什么?”
秦淮如听到后整个人都震惊了,同时瞳孔中浮现一丝喜色。
这下日后就没有人能够眈误自己晚上偷偷摸摸的去找书海了。
“精神上出问题?啥意思啊?是说贾东旭疯了?”
许大茂唯恐天下不乱地追问。
“疯了?!”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天哪,好端端的人怎么就疯了?”
“这贾家是撞了什么邪了?一个接一个地出事儿。”
“疯子可是会打人的!这要是放回来,那还了得?”
几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下意识地把孩子往身后藏了藏,满脸都是惊恐。
李干事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别乱猜。贾东旭同志是因为听说了他母亲贾张氏被判刑发配的事情,一时受了刺激,情绪失控,在农场里闹了一场。”
“现在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关在禁闭室里,情况暂时稳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农场的医生初步诊断,他这个情况,有点严重。我们农场没有治疔精神疾病的条件,所以,上级领导正在研究,是把他转到专门的医院去,还是……让他提前保外就医,回家休养。”
“什么?回家休养?”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一个疯子,要被放回这个院子?
这简直就是往院里扔了个炸弹!
“不行!绝对不行!”一个大妈尖叫起来,“我家孙子才三岁,这要是被疯子伤到了可怎么办?”
“是啊,我们院里孩子这么多,不能让他回来!”
“对!不能回来!”
群情激愤,大家七嘴八舌地表示反对,看向秦淮如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秦淮如被这阵仗吓得六神无主,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自己也害怕啊!
一个疯了的丈夫,她怎么应付?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眉头紧锁。
他心里闪过一丝对贾东旭的怜悯,可一想到一个疯子住在院里,以后永无宁日,那点怜悯就烟消云散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周围邻居愤怒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能一言九鼎的人了。
就在院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都安静一下。”
程书海带着妹妹程灵儿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开口,嘈杂的院子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程书海牵着妹妹,走到李干事面前,平静地问道:“同志,你好,我叫程书海,也住这个院里。”
“你说,农场有可能把贾东旭放回来?”
李干事点了点头:“是有这个可能,还在讨论。”
“那不行。”程书海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环视了一圈院里的邻居,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这个院子,住了十几户人家,光是孩子就有七八个。我妹妹也才五岁。”
“一个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