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俊一番话,怼得阎埠贵和孙大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偏偏又无法反驳。
人家说得没错,不收徒,你能怎么办?
“程师傅……”孙大丽还不死心,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程书海,“您看……”
阎埠贵也连忙附和:“是啊书海,小孩子家家说话没分寸,你别介意。我们是真心想让孩子跟你学门手艺。”
程书海放下怀里的妹妹,拍了拍她的背,这才抬眼看向面前的两家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弟弟的话,就是我的话。”
“我现在,不收徒。”
简简单单两句话,象两记无形的耳光,彻底打碎了阎埠贵和孙大丽最后的幻想。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我就说嘛,想得也太简单了!”
“就是,拜师学艺是多大的事儿?空着两只手就来了?连点拜师礼都不带,真当人家程书海是开善堂的?”
“活该!自取其辱!”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阎埠贵和孙大丽的耳朵里,两人再也待不住了,拉着自家孩子,在一片哄笑声中,灰头土脸地回了家。
后院,刘家。
“砰!”
孙大丽一进屋,就把门狠狠摔上,满心的屈辱和愤怒无处发泄。
床上躺着的刘海中见他们这副模样,立马幸灾乐祸地怪笑起来:“怎么着?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了吧?我早就说了,你们就是去丢人现眼!还想拜那个小畜生为师?呸!人家看得上你们吗?”
他骂得起劲,丝毫没注意到,站在床边的二儿子刘光天,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闭嘴!”刘光天猛地扭过头,冲着刘海中低吼道。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反了你了!小兔崽子,敢这么跟你爹说话!信不信老子起来抽死你!”
“抽我?”
刘光天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曾经让他畏惧如虎的父亲,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恨意。
“你现在就是个废物!一个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的废物!你还想抽谁?”
“你……你……”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屋子。
刘光天竟然真的动手了!
他一巴掌狠狠扇在刘海中的脸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打出了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
刘海中更是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刘光天,嘴唇哆嗦着:“你……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样?”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没脑子去招惹程书海,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你毁了你自己,还要毁了我们所有人!”
刘光天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说道。
说完,他不再看床上如同死狗般的父亲,转身摔门而出。
“啊——!反了!都反了!一群不孝的畜生啊!”刘海中凄厉的咒骂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中院的易中海听到这动静,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屋里,妻子谭招娣正抱着养子易解放,一脸慈爱地哼着摇篮曲。
那温馨的画面,此刻在易中海眼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亲生儿子尚且如此……这个抱养来的,以后……真的靠得住吗?
一股寒意,从他心底悄然升起。
夜,再次深了。
秦淮如的身影,如同一只悄然绽放的夜昙,再次出现在程书海的房中。
一番温存过后,她慵懒地趴在程书海胸口,小声说起了白天的烦心事。
“精神病院那边来人了,希望……希望我能去看看他。”
程书海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淡淡地问:“你想去吗?”
秦淮如身体一僵,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想去。”
那三个字里,带着无尽的厌恶和恐惧。
“那就不去。”程书海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秦淮如猛地抬起头,眼框微红地看着他。
程书海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天大的事儿,有我给你扛着。”
这一刻,秦淮如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而在几十里外的安定医院,一间昏暗的病房里,贾东旭正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
“淮如……我的淮如……你怎么还不来看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第二天,清晨。
程书海刚收拾好准备出门,就见傻柱搓着一双大手,嘿嘿笑着凑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事?”程书海挑了挑眉。
“嘿嘿,程哥……”傻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师父……我师父说,我手艺练得差不多了,问我是想直接出师呢,还是再跟着他学两年。”
这可是人生大事。
程书海还没来得